“啊?”沈寒希一愣,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我……我也不知道啊!她就……突然出现了嘛!”他还在试图理解“剧情发展”,语气带着点剧本杀的困惑。
杨令仪此刻也终于听明白了,自己这是误闯了两位公子的居所。她虽是小户人家出身,但父亲是秀才,母亲温婉守礼,教养让她深感羞愧。她慌忙敛衽,朝着两人深深一福,声音带着惶恐:“小女无知,误闯二位公子居所,先前言语多有失礼唐突之处,万望公子海涵。”
“哎呀,没事没事!相逢就是缘嘛!”沈寒希大手一挥,浑不在意,凑近容子谦压低声音,带着点发现新大陆的兴奋:“老三,你看这‘全息投影’做得太逼真了!光影、触感、细节,杠杠的!”
“你真以为这是在做梦?”容子谦眉头一挑,语气平平,眼神却像看傻子,“你家梦里的‘NPC’能跟你逻辑自洽地对话?能告诉你几百年前的历史人物?”
沈寒希那双总是漫不经心的桃花眼瞬间瞪得溜圆,看着容子谦清晰无比、充满鄙夷的表情,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卧槽卧槽卧槽!这熟悉的阴阳怪气味儿……老三,真的是你?!这不是梦?!”
容子谦:【……现在才反应过来?这反射弧是绕地球三圈了吗?】他懒得再理会这个二货室友,转向杨令仪,拱手行了个平辈礼,神色郑重:“杨姑娘不必多礼。在下容子谦,这位是沈寒希。深夜相逢,实属有缘。”他顿了顿,决定单刀直入,切入核心,“方才听姑娘所言,是为寻母。敢问姑娘,与令堂失散……已有几日?”他刻意在“几日”上加重了语气。
这个口口声声要寻母的姑娘,身上那浓郁的阴气和几百年前的服饰早已昭示了一切——她很可能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已然身死!若不能点破,她便会一直浑浑噩噩地徘徊在世间,重复着“寻母”的执念,如同被困在琥珀中的飞虫,百年千年,永无解脱之日。而她的母亲,恐怕早已轮回不知多少世了。
“两日……三日?”杨令仪不假思索地回答,随即又蹙起秀眉,脸上浮现出巨大的困惑,“不对,好像……也不是……”时间的概念在她混乱的记忆中扭曲模糊。
“怎么……怎么会记不清了?”她痛苦地抱住头,纤弱的身躯微微发抖,仿佛记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抗拒着被挖掘。
容子谦目光沉静,继续引导,指向她染血的衣襟:“姑娘可知为何衣袍染血?可还记得……发生了什么?”
杨令仪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瞳孔骤然收缩!胸前那个狰狞的伤口,大片凝固发黑的污血……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猛然从胸口炸开,瞬间席卷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