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子谦内心吐槽:你看我像是有编制无常的样子吗?我就是个被容易鬼缠上顺便学了点三脚猫功夫的半吊子道士啊!他揉了揉眉心,总算彻底理清了脉络。眼前这女鬼要找的母亲,竟是和她同时遇害的!理论上,母女俩的魂魄应该同在死亡之地羁留。
同地同时身亡,遗体相近,魂魄相缠……这是常理。容子谦快速分析。可她母亲魂魄失踪,她却成了地缚灵?不对……他瞥了一眼此刻干净得过分的宿舍角落。(去年他刚入学时可是拿着师父留下的破罗盘仔细勘察过,确认过眼神,是没有鬼的屋子……她能跟着老二从老宅跑到宿舍,说明她不是被束缚在原地的那种鬼。沈寒希提到的暑假“鬼宅探险”是关键——她必定是在那里跟上他的。
女鬼的核心诉求是“寻母”,源头还在那个老宅。他深吸一口气,尽量用对方能接受的古白话开口。天知道为了和家里那位说话文绉绉的小祖宗交流,他被迫恶补了多少文言文。“杨姑娘误会了。在下容子谦,这位是沈寒希。我等乃是阳世之人,并非地府无常。”
“阳世之人?”杨令仪惊愕地睁大眼,难以置信,“可……可你们既能见小女鬼身,又能……”
“世间之大,奇人异士总有些微末手段罢了。”容子谦轻描淡写地带过,将话题引回正轨,“既是机缘巧合得见姑娘,姑娘寻母之事,我二人若能力所及,自当尽力相助,还请姑娘宽心。”容子谦叹息:主要是为了救老二的小命,顺便积点阴德,希望小祖宗知道了能夸我两句。
杨令仪闻言,深深福了下去,几乎要跪倒在地:“多谢容公子!多谢沈公子!二位大恩,小女……小女无以为报!”声音充满感激。
“不过,”容子谦话锋一转,决定提前打下预防针,省得这傻姑娘期望太高最后失望更大,“观姑娘形容衣饰,距今似有数百年之久。寻人之事,恐大海捞针,艰难万分。且姑娘一直未能感应到令堂魂魄,此乃一大蹊跷。依在下之见,令堂……或许早已轮回转世,重入人间了。”他尽量说得委婉,但意思清晰。
“转世……投胎?”杨令仪愣住了,秀眉紧蹙,显然对这个概念有些茫然,“可……小女尚在此间啊!”她本能地抗拒着这种可能的分离。思索良久,她才缓缓抬起头,眼中虽有不舍,却透出一股决然:“若……若母亲当真已得解脱,转世为人,小女……小女亦是欢喜的。小女只想知晓母亲下落,得个心安。无论结果如何,二位公子肯为小女之事奔波劳碌,小女已是感激涕零,不敢……再有奢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