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谷,杨秀实?”容子谦重复一遍,看向还在努力消化“撞鬼”现实的沈寒希,“老二,手机,度娘一下这个名字。”现代道士必备神器。
“哦哦!马上!”沈寒希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在手机搜索框输入“杨谷杨秀实邠州”。
搜索结果瞬间跳出!第一条赫然便是! “我的老天鹅!真有这个人!邠州人!明朝的官儿!距离现在……四百多年了!”沈寒希惊呼,点开词条,“啧啧,这上面说他有两个儿子……咦?没提女儿啊?夫人姓柳?”他下意识念了出来,随即感觉一道冰冷的目光刺来。抬头一看,杨令仪本就苍白的脸血色尽褪,嘴唇微微颤抖,眼中充满了被背叛的震惊和悲伤——她的母亲,分明姓张!
容子谦暗骂一句猪队友!必须赶紧补救:“给我看下生卒年。”他接过手机,快速浏览。根据杨谷的生卒年推断,如果杨令仪是他的女儿,癸未年正好对应他二十岁左右。履历光鲜,官至高位……风评……呵。他注意到史书评价中的微妙之处,与杨令仪口中那位“十年赶考”的清贫书生形象大相径庭。
“杨姑娘,请看此人画像。”容子谦点开词条里附带的古画图片,将手机屏幕转向杨令仪。
骤然见到这能在黑暗中发光的神奇“玉板”,杨令仪吓得又后退了小半步,敬畏道:“此……此乃夜明珠所制宝镜乎?”待看到屏幕上那张清晰放大的古人画像时,她的好奇心立刻被震惊取代。她呆呆地凝视着画中人的面容,喃喃道:“此画中人……与家父甚是肖似,只是……更为苍老些……” 画中人锦衣华服,气度雍容,眼神平静而世故,与她记忆中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眉宇间总带着一丝郁结的书生父亲截然不同。然而,那五官轮廓,却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被岁月和权势雕刻得更加深刻冷硬。
看来没跑了。容子谦心中确认。史书记载简单,杨谷,字秀实,生卒年与杨令仪所述基本吻合。
杨令仪怔怔地看着画像,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涌上心头。原来父亲功成名就后,是这般模样……锦衣玉食,风采更胜往昔。可她和母亲呢?在那个小小的邠州院落里,日复一日地等待、期盼,最终等来的只有死亡和遗忘。一滴虚无的泪无声滑落。
“此画像确为杨谷杨秀实。”容子谦语气肯定地打破沉默。
杨令仪猛地抬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方才……听闻沈公子所言,此宝镜不仅能显人像,还能……查看生平?”她眼中充满了敬畏与一丝卑微的希冀,“那……那家父名下……为何独独缺了小女与母亲的名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