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牌微微震动,姜沄的意念如冷泉流淌进他的脑海:【阴司之物,当归阴司。此物执念甚深,寻常城隍恐难镇压,需寻可靠之人。】
容子谦了然,拿出手机拨通了城隍庙的号码。电话很快被接起,一个沉稳的男声传来:“城隍庙,何事?”
“前辈,是我,容子谦。”他压低声音,将“知识窃贼”和书的情况简要说明,“老图书馆的事情解决了,但有些东西需要你们处理。”
对方沉默了两秒,随即了然:“明白了。我们会派人去接应。另外……?”
“还有件事,”容子谦看了眼桌上的书,“可能还有个活人的案子,需要关注一下。虐待动物,怨灵缠身,可能还涉及邪术。人叫宋晓榆,证据应该在学校后山。”
电话那头传来笔尖划在纸上的沙沙声:“名字?宋晓榆?好,记下了。我们会留意。”
傍晚,容子谦独自回到师父留下的老屋。
屋内依旧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偶尔拂过枇杷树叶的沙沙声。他放下背包,走进供奉姜沄神牌的房间,点燃三炷清香,恭敬地插进香炉。
“今天的事,多谢了。”他低声说。
姜沄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肃:“汝无恙便好。此等小祟投影,本不足为虑,然其背后恐有牵扯。那书灵寄魂之物,非此界寻常手段。”
容子谦心中一动:“你是说那书……”
“待城隍处理完,自有分晓。”姜沄打断他,“汝今日灵力耗损,心神亦疲,早些歇息。”
容子谦点头:“嗯,我去弄点吃的。”
他转身走向厨房,准备做饭。刚拿起菜刀,动作却骤然停住——
窗外的树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他眯起眼,凝神望去,却只看到被晚风吹得摇曳婆娑的枝叶。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异常清晰。
容子谦的手指缓缓收紧,菜刀的木质柄被他握得微微作响。
事情,果然还没结束。
晨光微熹,校园逐渐苏醒。
沈寒希已经连续三天没来上课了。
容子谦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神牌,目光落在前排那个空荡荡的座位上。自从图书馆那晚之后,沈寒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连宿舍都没回,只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说自己“需要静一静,别担心”。
而宋晓榆——她依旧每天准时出现在教室。
容子谦冷眼看着她走进来,长发披肩,笑容温婉如初,仿佛那晚图书馆的惊魂和满身怨灵都只是一场噩梦。她甚至能若无其事地和邻座女生讨论周末的社团活动,声音清脆。但容子谦看得清清楚楚——她眼下那层厚厚的粉底也盖不住浓重的青黑,脖颈处高领上衣未能完全遮掩的皮肤上,隐隐浮现着几道细长的抓痕,颜色深得发紫。她走路时脚步虚浮。更让他心头微沉的是,环绕在她周身的那些怨灵,形态似乎比之前更加凝实,散发出的怨气几乎要溢出她的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