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谢知翊的想法,江弈立刻阻止:“不可。”
谢知翊不解,江弈道:“鲸妖难以捕杀,每次捕杀鲸妖,都要耗去大量的人力物力。南坞人深受鲸妖之苦,所以才对捕杀鲸妖一事万分支持。况且,南坞捕杀鲸妖,不是滥杀,而是受到鲸妖作乱,才会在每个月圆之夜组织围猎。你若是为了生意,将鲸妖肉和鲸血酒引入洛京,到时候,势必引来其他唯利是图的捕杀队,到时候,定会搅得南坞海上猎队成群,影响南坞生活。”
谢知翊被江弈一说,有些脸红:“我倒是没想到这一层...”
江弈道:“翊儿,做生意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生意人不能只看什么赚钱,什么不赚钱,若是为了生意违背人伦,那种生意,是万万不能做的。”
“翊儿知道了。”
江弈见她情绪低落,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你看。”
谢知翊:“你送我女孩儿的香囊做什么?”
江弈道:“这是昨日送过来的晚桂,我叫人制了个香囊给你,你带着,清心增香。”
谢知翊笑了,收下道:“你送我,我便收着了,不过我可告诉你,你可别瞎送别人。”
“嗯?”
“你不知道,洛京的香囊和咱们那的香囊球差不多,人们也惯有送香囊表情意的习俗,女子可送男子,男子也可送女子,你要是出去乱送,不知又要惹多少桃花债。”
江弈顿了顿,道了声好。
谢知翊看时辰差不多了,道:“迎亲的队伍应该快到了,我得回去了。铺子上的事儿,我再想想,到时候再与你商量。”
江弈嗯了一声:“洛京的事儿办得差不多了,我再过几日就要去西京,你的事儿我会继续派人给你盯着,你自己不要轻举妄动,万事多加小心。”
谢知翊点点头:“我知道的。”
谢知翊回到谢府,谢骞刚迎了新娘子进门,正在前院招待宾客。姚曲苓倒也没蒙她,这几日,谢骞逐渐将府中妾室遣散,有子女的,子女仍留在府中,适龄的,也在相看人家。听说,妾室们的遣散费还是郡王府出的。
燕娘见她回来,道:“刚刚榕姨娘那边遣人过来了,要咱们去席面上,我说十少爷风寒还未好,去了怕染人,我们就留在院中照顾,不去前院了。”
谢知翊点点头:“我也正是这个意思。”
没成想,不到一炷香,又有人过来敲响了院门。燕娘把门打开,门外的奴仆们抬着桌子就往里进,燕娘诶诶两声,也没拦住。
领头的婆子看见谢知翊,行了一礼:“见过三小姐,奴婢是夫人身边陪嫁管妇,三小姐只管叫我康妈妈。听闻十少爷风寒未好,夫人特命奴婢给您二位在院里摆上一桌。”
燕娘还要再拦,谢知翊却抬了抬手,说:“那便多谢夫人。”
待两桌席面摆完,康妈妈福了福身,带着人出去了。燕娘凑上前一看,好东西倒真是不少,不像是寻常勋贵家中的菜式,恐怕还是御厨手艺。
“听闻吴郡太妃与太后比亲姊妹还亲,看来也不全是传言。”
燕娘点了点头说:“可不是,奴婢早些时候去了趟前院,那嫁礼和赏赐,是一箱箱往里抬,还有宫里的侍仪送嫁,只怕也是太后吩咐的呢。”
谢知翊摇了摇头,还没说话,就见院门口有个脑袋往里探,谢知翊认出是十一房的谢昶,便招招手让他进来。
谢昶与谢俞同岁,其生母采芹是意容夫人上街时偶遇见的孤女,见她身世可怜,把她买了下来,让她进府留在身边服侍。却不想采芹被谢骞酒后逼迫,这才怀上了谢昶,纳为了十一房妾。
谢知翊柔声问:“你在此处做什么?”
谢昶摇摇头,不敢说话,只盯着桌上的吃食。
谢知翊给燕娘使了个颜色,燕娘会意,折了一只鸡腿递给他。谢昶不敢接,谢知翊摸摸他的头:“拿着吧。”谢昶这才接过。
谢知翊又问:“你怎么到三姐姐这儿来了?”
谢昶和他母亲采芹是她在这府里难得顺眼的两个人,意容夫人知道采芹是被逼迫的,从未怪她,还把自己孕期的补品同她共享。意容夫人去后,采芹偷偷烧纸祭奠,被谢骞打了个半死,也从此失了宠爱。
“母亲病了,不起床,也不跟我说话,我想去厨房给她拿吃的,院里好多人,他们都不理我。”
谢知翊和燕娘对视一眼,燕娘走出了院子。谢知翊拉了拉谢昶,让他靠近些,问:“你多久没吃饭了?”
谢昶比了个三,又想起自己昨晚在厨房偷的那个馒头,把三改成了一。谢知翊摸了摸他的头,见谢昶捏着那个鸡腿不敢吃,抬了抬他的手,示意他吃。谢昶却摇摇头:“我想留给母亲。”
谢知翊心里有些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