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夫人笑了笑:“到底是年轻人,我是老了。”
“姑姑哪里的话,成亲那日,侄儿还想请姑姑来做引轿人呢。”
洛京有引轿的习俗,乃是找一个福寿双全、子女繁盛的老太,引新娘下轿,意喻新婚夫妻日后家庭和睦,子嗣延绵。
淮安夫人一愣:“我?”
端王哈哈大笑:“小六可是说笑,你找这顾青璃做引轿人,恐怕日后没有好日子过喽!”
顾钧颔首:“侄儿没有说笑。君上勤政爱民,大宁百姓深受福泽。置业成家,是求一个怡然和睦。侄儿虽身处高位,却也是俗人,只求爱妻一生洒脱自在,不愿内宅规矩将她拘怩,我二人恩爱,如此便好。”
端王捏着酒杯的手收紧了些,淮安夫人听了这话,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只回了两个好字。
元庚帝闻言,端起酒杯道:“如此,便祝小六夫妻恩爱,同心同德。”
几人共同举杯。
宫宴散去,元庚帝说自己多贪了几杯,有些乏累,命顾祁将几位长辈送至宫门前,顾祁称是。
恒王、瑞王年岁大了些,元庚帝特命轿撵候着,将二人送出去,端王、淮安夫人和顾钧则是步行出宫。
端王和淮安夫人一向有些互相看不对眼,筵席上,端王又被淮安夫人驳了面子,此时有些不快般走在前面,顾祁向二人颔首,追了上去安抚。
淮安夫人与顾钧并行走在后方,顾钧看出淮安夫人有话要说,便开口道:“姑姑可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淮安夫人叹了口气:“小六,姑姑知道,当年之事你心中有疑有恨,但斯人已逝,况且如今江山稳固,不要再徒生事端。”
顾钧笑了笑:“姑姑可是觉得我娶谢三娘子是为镇西将军之死?”
淮安夫人道:“你知道姑姑在说什么。”
顾钧收敛了笑意:“姑姑,我娶谢三娘子,不为别的事,只因我真心敬她爱她。不瞒您说,我戍边时,也曾偷偷跑去南坞,只为心中念她。”
淮安夫人一顿,似是没想到顾钧说出这话来,一时无言。
“姑姑,您且放心,我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
淮安夫人拍拍他的手,轻声叹气,说了句:“真是造化。”
到了宫门口,端王已经先行上车离去,淮安夫人对二人微微一颔首,也上马车离开。只余顾祁和顾钧二人时,顾祁交给顾钧一个布裹,道:“想必皇叔已经听说,禾儿与皇婶是宫外相识相知的好友。皇叔成亲之时,禾儿恐在宫中侍奉,不能前来道喜,托侄儿将此物送予皇婶,恭祝新婚大喜。”
顾祁微微蹙眉,禾儿想必就是太子妃,既然东西是给谢知翊的,他没理由不接:“如此便多谢储妃。”
“那侄儿就不多送了。”
顾祁点头,惊鸿也正巧牵了马过来,二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