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说着温南星抽过来一张纸给裴青寂把嘴。
温父气的脸都绿了,他不是猜不出来裴青寂什么身份,自己儿子什么德行他也不是不知道,再加上温南星那句“你不让我带他去我就不去了”的话,更是让他憋了一肚子气,他只是不想说的太难看而已。
有财有权的温父,任谁见了都得礼貌三分,唯独他这个儿子,对他是视而不见。
而另一边,顾叔叔的脸也绿的不像样子,低声厉吼道:“顾婉,你不喜欢男生你喜欢什么”。
“爸,我早就说了,是你非得拉着过来的”。
水火交融间,在一旁一直一言不发的顾易默默举起了手,“爸,我喜欢男的”。
场面一度尴尬,沉默间,温南星的笑声格外清晰,“顾叔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家有两本,赚了”。
“顾易,你故意的吧”,顾叔叔彻底没了耐心。
温父毕竟是大人物,在外边还算体面,此时还能控制住自己不失态,“温南星,吃饱了送顾婉和顾易去天玺公馆休息,俩孩子也是刚下飞机就过来了,小裴留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有什么话现在说吧,我们家小孩也是坐了一晚上车过来的,也得回去休息了”,温南星拉起裴青寂的手,等待着他父亲的话。
温父后槽牙都要咬破了,裴青寂见状出来缓和,“我没关系,你先去送他们,然后回来接我”。
温南星没回裴青寂的话,“天玺公馆是哪个”?
“你过生日老子送你的那套别墅”!温父没好气的说。
温南星故作思量,片刻后,“那套啊,送我老婆了”,说着举起了紧握裴青寂的手,指上的对戒一览无余,“房子的主人不在,进不去啊”。
顾叔叔见状也算是明白过来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是什么意思,“那什么,温总,别客气,不用送了,我们正好一会儿有点事儿,就先走了”。
外人走了之后,温父彻底藏不住了,“温南星,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你有没有脸”!
温南星倒是显得平静许多,靠在桌子旁,把玩着裴青寂的手,说:“谁说我闹了,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裴青寂觉得此时他不应该在这里,他想留点时间给父子俩单独聊聊,却被温南星拒绝了,“温总,您别忘了,咱俩现在可不在一个户口本上了”。
“那我也是你老子”!
裴青寂勾了勾唇角,笑意却未达眼底:“我十八岁就迁出去了,你控制了我四年,你不准我用自己的身份打电竞,更不准我和妈妈有联系——你不觉得这很矛盾吗?既然从来不管我,又何必费尽心机控制我?”
他微微抬眼,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坦荡与决绝:“现在我二十二了,有钱,有权,你管不住我了。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Star就是温南星,而裴青寂,是我的爱人。”
啪一声之后,是温父的怒吼,“你别忘了,你的财,你的权,是谁给你的”。
裴青寂眉头骤然拧紧,手臂一收,将温南星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目光落在他泛红发烫的右脸上,密密麻麻的酸楚瞬间涌上心头——哪怕过去他最厌烦温南星的时候,也从没想过要动他一根手指。
可现在,那个男人竟当着他的面,动手打了他放在心尖上的人。而他站在这里,却什么都做不了。那种无力感像潮水般将他淹没,连带着深入骨髓的沮丧,怎么也驱散不开。
温南星抚了抚裴青寂的胳膊,以示安慰,又转头说,“所以我才会好好站在这里挨你的打,放心,我会好好利用你给我的财和权的”。说罢,带着裴青寂直接离开了。
俩人刚踏出饭店,裴青寂就开始找便利店,眼看着温南星的嘴角越来越红,可四周望去,连个活人气息都没有,急的他眼眶又红了起来,“这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啊”。
温南星把人往怀里一带,揉揉他的头发,“又哭鼻子了,真是个小哭包”。
“你别说话了,你嘴都流血了”。
温南星把人放开,心中产生一丝坏意,“还想尝尝我的血是什么味道么”?
裴青寂把脸往旁边一扭,闹起了脾气,他对温南星这种无所谓的态度非常不满意。
这人见状也收敛了起来,把人往停车场拉,“车上有红霉素软膏,你帮我涂点吧”。
可真当那管小小的药膏出现在他手上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红瘟的,“这个怎么会在车上”?
“以防万一嘛”,温南星回他。
这是温南星中午给裴青寂涂完,顺手放兜里的。
“这怎么涂啊,这可是涂我……”,屁股那两个字,裴青寂实在没有脸说出口。
“又不是没亲过,来吧”,温南星闭上眼睛,仰起脸等待着对方的落手。
裴青寂没招儿,只能硬着头皮上,此时此刻的每一帧,都能让他联想到温南星给他涂的画面,过于羞耻。
三下两除二给涂完了,裴青寂立马把车窗摇了下来,他怕一会儿给自己憋死了,再亲密的事情他们都做过,可此刻空气中弥漫的暧昧感,还是让他过于上头。
温南星内心爽的一批,“我父母你都见过了,带我见完你父母,我们就结婚吧”。
裴青寂看向窗外,掠过北城的大街小巷,每一帧似乎都承载着他成长的笔迹,他轻轻点头,吐露出淡淡的“好”字。
俩人是9点回到酒店的,正好碰上了刚聚完餐回来的肆意和伶泠。
“好巧啊,你们也回来了,裴裴老婆”,伶泠挣脱了肆意的怀抱,直冲裴青寂而来,“裴裴,你们干嘛去了啊”。说着看见温南星嘴角的伤大喊,“哥!你打架了?谁他妈敢打我哥,我弄死他”。
“他爸”,裴青寂说。
伶泠立马没了势气,“那当我没说”。
温南星把伶泠又扔回给肆意,皱眉,“喝了多少这是”。
肆意把人抱起来,笑了笑,“你弟的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没喝多少”,又指了指嘴唇问,“真没事”?
温南星摇摇头,“你们结束了”?
“结束了,我把酒鬼送回去,一会儿约了冷祁夏泽打训练赛,你俩来不来”?
裴青寂刚要点头,就被温南星抢先了,“我俩晚点去”。
肆意点点头,也没多问,带着人回房间了。
“咱俩为什么晚点去”?
“我叫了餐,你刚刚不是都没吃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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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到了北城,几个人也改不掉早就固定了的作息时间,凌晨2点才下机,第二天照旧中午起床。
浮生半卷自从加入国家赛事这四年来,每年的积分赛后,都会举行一场庆功宴,所有费用由主办方承担,而今年,却是温南星第一次参加。
“我穿这行么”?裴青寂从房间里探了个脑袋出来,略显不好意思的说。
温南星早就西装革履的坐在沙发上,指尖还沾着茶水的温度,他抬眼上下扫视着裴青寂,白色西装勾勒出挺拔肩线,金属袖扣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眉骨下的目光落过来,褪去平日的稚嫩,竟带着几分凌厉的规整夹杂着几分柔情。温南星喉结动了动,才发现自己攥着水杯的手紧了紧,连呼吸都慢了半拍,该死的又让人移不开眼睛了。
温南星指尖微勾,朝人抬了抬下巴,声音里带着点慵懒的笑意:“过来。”
裴青寂低头瞥了眼身上笔挺的西装,又抬眼看向温南星,脚步慢腾腾地挪过去,脸颊带着点浅红,小声嘟囔:“会不会很奇怪啊?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穿西装,还是这种带尾巴的。”
温南星没应声,只摇了摇头,转身从衣架上取下备好的领带,指尖捻着丝质面料递到他面前,才补了句,语气认真:“不会,很好看。”
他绕到裴青寂身后,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贴上对方脖颈,轻声道:“这也是我第一次给别人系领带。”
裴青寂垂眸看着他落在领带上的手,喉结滚了滚,忽然低笑出声,偏头往他耳边凑了凑:“你现在倒像我老婆,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老婆给老公系领带。”
温南星系领带的动作一顿,抬眼睨他:“谁给谁系?”
“老婆给老公……”
“唉。”
裴青寂的话刚出口一半,就被温南星抢着应了声,尾音还带着点刻意的上扬。他被这孩子气的举动逗得弯了眼,干脆微微踮脚,唇瓣擦过对方耳廓,用气音轻轻唤了声:“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