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温南星抓住了重点,凑近这个人,“好吃,以前没吃过?”
“这家起订要四人份,我根本吃不完”,裴青寂塞了一口锅包肉,嘴里含含糊糊的说。
温南星拿筷子的手不明显的顿了一下,以前回家他也总是自己吃饭,可并不觉得有什么,可当意识到裴青寂一直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他的心口堵的不像样。
一个人睡觉,一个人起床,一个人上学,放了学到家一个人吃饭,就连逢年过节也可能是……温南星不敢细想,越想越喘不上气。
和裴青寂认识的时间越长,他发现,他越来越心疼对方,好在现在有他了,他不会再让裴青寂一个人。
晚饭吃完,天已经大黑了,裴青寂租了一个商务车,恰好能坐7个人。
“谁开车”?
几个人站在车前,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想要坐到主驾驶的位置。
“当然是我们队长开啦”,肆意率先拉着伶泠坐到了后排。
“你不是队长”?温南星挑眉。
“我不是ZYJ队长。”
冷祁点点头,也拉着夏泽钻进了后排,空氧一个小孩,自然也是后排。
裴青寂笑笑拍拍温南星肩膀,“辛苦队长了”,然后坐到了副驾驶。
几个人开车前往裴青寂所说的秘密基地,这里允许放烟花,途中经过爆竹店的时候,把后备箱填满了。
车子慢慢驶出市区,头顶的星星越发明亮,裴青寂渐渐被吸去了注意力,他已经好久没来这里了。
郊区的夜晚是不同于城市的美,这里是大自然最纯粹的美,让人沉醉又净化。
温南星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余光瞥见裴青寂即将贴到车窗玻璃的眼睛,“看就看,再撞到头”。
裴青寂嘿嘿乐了两声,坐直了身体,“我很喜欢这边的夜景,过了这个路口,我们应该就能一点点看见烟花了”。
“以前经常来”?温南星问。
裴青寂点点头,“每年会来两次。”说到这里,脸上闪过一丝异样,温南星透过后视镜,看见躺的四仰八叉的其他人,便没再问下去。
“也是托裴哥的福,能闹腾一下,往年咱们哪有这机会啊”,后排传来肆意的嚷嚷声,整辆车瞬间闹腾起来。
果然,车子又开了十分钟,拐进了一个更偏僻的小路,但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望无际的江。
天空渐渐能看见烟花的影子,升于天空,映于湖中,水天相接,繁花盛开。
“好美啊”。
车里发出阵阵感叹,没多久,车子停在了一片开阔的空地前,周围停满了和他们一样来放烟花的车。
几个人刚下车,空氧就蹦着去开后备箱,大抵是十三岁的小朋友,再稳重,对放烟花,也没有抵抗力。
大部队过来一起加入了搬烟花队伍里,温南星从车里拿了个围巾给裴青寂围上,“别着凉,郊区要比市区更冷一点”。
裴青寂笑着任由对方摆弄,情不自禁的吐露着此刻的心声,“我好开心”。
温南星似乎总是能感同身受般的懂裴青寂的感受,“我也是”。
你开心,我就加倍开心。
一行七个人搬着烟花找了五分钟,才勉强找到一个能放得下他们巨多烟花的地方。
“先来个大的怎么样”,夏泽指了指冷祁刚放下的巨无霸烟花,兴奋的就差和烟花一起上天了。
冷祁从兜里摸出一只烟点了上去,烟花升空的瞬间,整个世界都亮了。
烟花声伴随着四面八方而来的“新年快乐”,让这场旅行变的更加珍贵。
这是一场纯粹的心灵交流,没有人在乎他们的身份,没有辱骂,没有嘲讽,有的只是彼此间最诚挚的祝福。
“许愿,许愿啊”,伶泠望着升空的烟花,大喊。
“拿冠军,老子要去世界赛拿冠军”!夏泽喊到破音。
冷祁顺了顺夏泽的后背,跟着一起喊了出来,“和夏泽,和ZYJ一起拿世界冠军”。
肆意在一旁啧了一声,“老婆,咱俩注定不能一起拿冠军了”。
伶泠看出了肆意脸上的失落,安慰道,“但是我们能一起去参加世界赛,是不是也很棒,我们有机会把冠亚军都带回国是不是也很棒,无论是你拿冠军还是我拿冠军,我都会很开心,因为最后都是我们的国家拿冠军,而我们的存在,给国家多了一种可能,不是么”。
肆意喜欢伶泠,从来不是因为他可爱的外表,而是和他外表有反差感的内在,成熟,理智,善良,有责任心,无一不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我也很开心”,开心我们可以各自努力,顶峰相见。努力的途中不会相伴,但终点会相遇依旧很美好。
“快许愿,说你要拿冠军”,伶泠说。
肆意笑了笑,对着天空大喊,“和伶泠永远在一起”。
冠军他会加倍努力,是尽力而为的可控范围。而和伶泠在一起,需要他堵上所有运气,不允许出现任何差错的不可控范围。
“想许什么愿?”温南星抬手搭上裴青寂的肩膀,指腹轻轻蹭过他的耳垂,指尖的温度一点点渗进皮肤里。
“许和温南星的岁岁年年。”裴青寂仰头看他,眼里盛着细碎的光,语气认真得不含一丝玩笑。
“这样就够了?”温南星的拇指还在轻轻摩挲他的耳垂,声音放得又轻又柔。
裴青寂用力点头,指尖悄悄攥住温南星的衣角:“够了。只要身边有你,其他的都不重要。”
“那拿冠军也不重要了?”温南星故意逗他,眼底却藏着笑意。
裴青寂眨了眨眼,凑近他耳边,声音带着点软糯的笃定:“拿冠军是在“和你一起”的这个范围内。”
温南星的指尖顿了顿,随即勾起唇角,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裴青寂发顶轻轻蹭了蹭。“这么说,我还是你拿冠军的‘前提条件’?”他声音里裹着笑意,胸腔的震动透过衣料传过去,让裴青寂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
裴青寂仰头看他,鼻尖蹭过温南星的下颌线,语气理直气壮:“是啊。”
以前他总觉得拿冠军是唯一的目标,现在才知道,有个人能跟着他一起分享结果,也很重要。
“你想许什么愿”?裴青寂问。
温南星摇了摇头,“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说罢他又假装思考,“如果非要说的话,那我希望裴青寂的人生能繁花盛开,能人声鼎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