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身上也带着酒气,脚步发飘,不客气地往麦芽旁边一坐,挥着手含糊道:“不用管我们,我跟你们经理唠两句。”
看来这醉鬼是没法挪了,几人索性作罢,让他们在这儿接着闹,自己则拎着东西往顶楼去。
“空氧,一起走?”泠伶回头喊他。
空氧头摇得像拨浪鼓,刚要开口说“不”,后颈就被夏泽一把勾住,热热闹闹的声音砸过来:“小空氧别总一个人待着,走,哥哥们带你玩水去!”
空氧拧着眉,不情不愿地被半拖半拽着进了五十九楼,刚推开泳池区的门,就看见肆意靠在躺椅上等着。
“我就说,咱们肆意队长哪能这么老实待着。”夏泽笑着打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泠伶脚步快了两步,走到他面前:“这么快就过来了?”
肆意伸手把人捞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发哑:“想你了。”
泠伶鼻尖动了动,抬头看他:“喝酒了?”
“嗯,队里人都喝了,推不掉。”肆意指尖蹭了蹭他的脸,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没法下水,泠伶干脆蜷在他怀里,两人挤在一张躺椅上说话;空氧则抱着手机,蜷在最角落的躺椅里,指尖飞快地戳着屏幕打手游,周遭的热闹半点没沾。
剩下四人早按捺不住,换好泳衣就往泳池边冲。夏泽和冷祁是老手,俯身做了两下拉伸,“扑通”两声先后扎进水里,溅起的水花里还掺着“比谁快”的玩笑话。
裴青寂和温南星慢在后面——裴青寂打小就没怎么碰过水,更别说游泳了,这会儿只敢坐在泳池边,脚尖轻轻点着水面,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温南星换了条深色泳裤,肌理线条在暖白灯光下泛着薄而匀的光泽,他走到泳池边时,裴青寂还维持着“脚尖点水”的姿势,膝盖抵着池沿,耳尖被水汽蒸得发粉。
“怕水?”温南星弯下腰,指尖轻轻碰了下裴青寂垂在水里的脚背,冰凉的池水顺着指缝漫上来,惹得裴青寂猛地往后缩了缩,差点从池边滑下去。温南星眼疾手快,伸手扣住他的腰腹,掌心贴着后腰那片温热的皮肤,“别怕。”
他半蹲在池沿,让裴青寂双手搭在自己肩上,慢慢把腿放进水里。刚触到水面时,裴青寂的身体绷得像块硬邦邦的石头,指节攥得发白,连呼吸都放轻了。
温南星没催,只低声说:“放松点,想象自己躺在软一点的床上,水会托着你,我也会托着你。”说着,他腾出一只手,从裴青寂的手腕滑到小臂,一点点帮他卸力,另一只手始终稳稳托着他的腰,没让他往下沉半分。
裴青寂渐渐放松下来,倒不是适应了在水里的感觉,而是温南星的那句,软一点的床,托着他,不得不让他浮想联翩。
见裴青寂的呼吸平稳了,温南星便开始教他划水。“手臂先往前伸,像要去够对面的瓷砖,然后掌心往下压,再往身体两侧划。”
他握着裴青寂的手腕,带着他一遍遍重复动作,指腹偶尔蹭过对方手腕内侧的皮肤,细腻得像裹了层薄纱。裴青寂学得慢,总在划水时忘了蹬腿,整个人像片浮在水面的叶子,晃悠悠地往温南星怀里撞,鼻尖好几次擦过他的锁骨,又意犹未尽的偏开头。
终于在蹭到第五次之后,温南星挺直了腰板,无奈的笑了,“宝宝,再这样,这游泳可就学不了了。”
“裴青寂挑挑眉,扭头啃了口温南星的喉结,“不学就不学了,干点别的。”
温南星深呼一口气,强忍着冲动,“乖宝,老实点,晚点回去做,”
“做”这个字,温南星说的长而温柔,惹得裴青寂莫名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腿要配合着来,膝盖别太弯。”温南星干脆松开扶着腰的手,转而托住他的大腿后侧,让他的双腿能自由活动,“试试往下蹬,像青蛙跳一样,脚面绷直再放松。”
裴青寂咬着唇照做,却没掌握好力度,一脚蹬在温南星的小腿上,水花溅了两人一脸。他吓得立刻停住,小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温南星笑着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水珠,指尖蹭过他泛红的 cheek:“再试一次。”
“队长哥哥,你摸我腿,我痒”。裴青寂撅撅嘴,一副委屈样。
“哪里痒?”温南星明知故问,余光撇到裴青寂张扬的目光,看了看自己后身,“裴青寂,一会儿满足你。”
裴青寂见好就收,怕自己玩大了,最后受苦的还是自己,“学,学的就是游泳。”
等裴青寂终于能凭着自己的力气游出半米远,温南星才慢慢退到他身后,声音裹在水汽里飘过来:“很好,再往前一点,我在。”
裴青寂咬着牙往前划,忽然没了温南星的支撑,身体猛地往下沉了半寸,他下意识地往后抓,正好抓住温南星的手臂。温南星顺着他的力道往前靠了靠,胸膛贴着裴青寂的后背,温热的呼吸落在他耳后:“别怕,你刚才做得很好。”
裴青寂的身体又开始发僵,连划水的动作都慢了下来。温南星像是没察觉,手指轻轻挠了挠他抓着自己手臂的手背:“再试一次,我就跟在你后面。”
他往后退了半步,目光牢牢锁在裴青寂身上,看着对方咬着唇,手臂和腿慢慢配合起来,虽然还是有些晃,但确实稳稳地往前游了出去。
等裴青寂游到泳池中间,没力气再往前时,温南星才游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飘着。“累了?”他低头问,下巴抵着裴青寂的发顶,能闻到他发间混着泳池水汽的清香。
裴青寂点点头,声音带着点刚运动完的沙哑:“比想象中难多了……比那什么还累。”
温南星再次笑出声,“你脑子里全是那些?”
“你不是?”裴青寂挑眉反问。
温南星没反驳,他抬手帮对方把额前湿哒哒的头发撩到脑后,指尖蹭过他汗湿的眉骨,“下次再教你换气,今天先到这儿,怕你没力气了,耽误正事儿。”
说着,他托着裴青寂的腋下,慢慢往池边游,裴青寂靠在他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以及随着动作轻轻蹭过自己后背的手臂,心里像被浸在温水里的糖,慢慢化开了甜。
被温南星半扶半带着往池边挪时,裴青寂忽然悄悄抬了抬腿,脚踝先轻轻蹭过对方的腰侧,见温南星没反应,才敢把膝盖再弯些,慢慢将腿缠了上去——像藤蔓绕着树干,软乎乎地圈住了那截紧实的腰。
温南星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僵在原地,低头时眉梢已经挑了起来,眼底裹着点促狭的笑意:“那杯‘琼浆玉液’,难不成掺了春药?”
裴青寂懵了瞬,眼尾还沾着泳池的水汽,茫然地眨了眨眼,没懂他话里的意思。
“不然你今天怎么这么急?”温南星声音压得低,尾音轻轻蹭过裴青寂的耳廓,带着点潮湿的暖意。
这话一落,裴青寂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耳尖“唰”地红透,赶紧把脸埋进温南星颈窝,鼻尖蹭着对方带着水汽的皮肤,连呼吸都变得发烫,下身那点难以言说的反应也不再刻意抑制——反正隔着薄薄的泳衣,反正温南星总能察觉到。
“小东西,把我也逗起来了,你说怎么办?”温南星把他放到泳池边的瓷砖上,指尖还扣着他的腰没松开。
裴青寂指尖攥了攥温南星的手臂,忽然伸手圈住他的脖子往上凑——唇瓣轻轻蹭过温南星的唇角,带着点水汽的软,又慌慌张张地收了回来,小声说:“那……我们回去吧。”
温南星眼尾的笑意更浓,几乎是“蹭”地从池边跳上来,伸手就把裴青寂抱了起来,手臂稳稳托着他的臀,转身就往更衣室走。
冷祁和夏泽已经在水里游了一个小时了,也不嫌累;躺椅区那边,泠伶已经蜷在肆意怀里睡着了;远处的泳池角落,空氧换了件黑色泳衣,像条安静的鱼,独自在水里慢慢游着,没沾半点周遭的热闹。
温南星很快换了件深灰色的棉质卫衣和牛仔裤,出来时见裴青寂还瘫在更衣室的长椅上,浴巾松松裹着身子,显然是懒得动。
他走过去,弯腰又把人抱了起来,裴青寂顺势把头埋进他颈窝,脸颊贴着对方温热的脖颈,连眼睛都懒得睁,任由温南星抱着,一步步往房间的方向走,浴巾边角随着脚步轻轻晃着,沾了点走廊里的凉风,却半点不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