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斗篷下了马后,秦书贴着马肚子往外头移了移,轻悄悄地探出两只眼。
就在他要看看这位红斗篷的庐山真面目的时候,嚯,好家伙,这红斗篷突然转身,然后头貌似往下一低。未来得及确认红斗篷是否已经发现他,秦书便赶紧重新缩身回去,紧紧贴在冰冷的马肚子上。
也不知这红斗篷有没有发现他。
若是被发现了,免不了在鬼窝里开打。
但在被揭露前,秦书还是奉行敌不动我不动,以免自爆身份得不偿失。
由是他一面冷静地等着,一面蓄势待发,警惕地察觉着附近的一举一动。
等了一会后,红斗篷终于转身离开了。
秦书松口气。
幸亏没惊动这一窝鬼,否则开打也就算了,关键万一打草惊蛇就不划算了。
他很快再度贴着马肚子往外移动,探出俩眼睛。
嗯,这回看清了。
眼下,他们正在一个圆形的石洞里,石洞中放着一张桌子,上面铺着地图,地图上用小红旗标注了十余个地方。
石洞两头是幽长的通道。他们过来时通过的那一条已经通好了,对面那一条还没打通,有五六个工匠拿着凿子凿石头,凿下来的石头很快被人运走。
而这位红斗篷,不光手只有骨头,竟全身都是骷髅!
只见这只披着红斗篷的骷髅鬼把式盘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拨动了一下,很快红影一闪,骷髅鬼就消失了,同时那些装着鬼魂的狗血袋子也跟着消失了。
果然是式盘操控的瞬移之术。
秦书又幻化成一只小飞虫,明目张胆地在这些鬼面铁骑兵那犹如摆设的眼皮子底下飞了过去,最后停在地图上面。
他看了下小红旗标注的地方——有两处正是风铜镇和雾都.......
把地图上标注的地点都记下来之后,他又琢磨了一番式盘。
就像辰钰说过的,若是普通式盘,不可能有改变风水的能耐。可若非普通,那这式盘的特殊之处在哪里?
式盘无非一共上下两层,上层是圆盘,代表天堪;下层是方盘,代表地舆,主要用来排盘起局。普通式盘也能用来排盘起局,所以这点不特殊。
既然作用不特殊,除此之外,就是式盘本身了。
秦书绕着式盘飞了两圈,发现跟之前在戏中看到的一样——石头质地,上下两层盘中有暗沟,沟里流淌着活水,中间烧着鬼火....
什么东西能造出这种式盘——既有代表生的活水,又有代表死的鬼火?
正思索着,这时式盘突然自行转了一下,几乎同时一个虚虚沉沉的声音传过来:“有人来了。”
没有别人,跟他通风报信的正是辰钰。
这人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然而来不及问,他迅速飞到了附近的一块黑石头上,变成了一根头发丝贴在上面,静待来人。
来鬼,正是骷髅鬼。
只见此骷髅鬼凭空出现后,红斗篷霸气一扫,式盘一闪过后,没了。之后骷髅腿横向一抬,跨步骑上马。完了之后,就不动弹了。
秦书原以为,这支军队还得出发去什么地方,然而,整个鬼面铁骑兵队加上这个骷髅鬼就这么坐在马背上一动不动了,屁股如同镶嵌在马鞍子上,活像一座座冰冷的雕像。
莫不成,这是他们养兵蓄锐的独特方式?
果不其然,凿石头的苦力工交头接耳,小声说了:“这些将军都睡了。咱们暂且停一下,一个时辰后再开干!”
秦书:“.........”
都人不人鬼不鬼的,睡个毛?
正吐槽着,身体突然被迫一歪,他这根趴在石头上的头发丝就猝不及防地被两块大石头死死夹住了,然后被装石头的手推车运了出去。
只见工人七拐八绕后,穿过一扇石头门,转瞬间便来到了一片空地。柱子上架着火盆,将这片空地照得通亮。有不少工人半夜了还运着石头、凿子锤子什么的从一个地下入口进进出出,好像在建造什么重大工程。
间或听见几句交谈。
“真不知皇上如何想的,在皇宫里养着这些........怪物.....”
“嘘!想死啊!那些是将军!若非他们,我们现在还跟边境各部族打仗呢!”
“.......我就是觉着,那些将军看起来不像好人.....像——”
“你们俩干什么呢!”这时一个监工拿着鞭子走了过来,一脸凶神恶煞。鞭子一甩,霹雳一样打在了刚才说话的两个人身上。他呵斥道:“还不抓紧干活,不准说话!”
别说疼了,这俩人连个“是”字也没敢说,低眉耷拉眼地就继续干活去了。
后来秦书绕着整个地界转了转,发现这确实是在皇宫内。
期间他又叫了叫辰钰,结果这条龙又跟昏过去了一样一声没吭。他一摸龙鳞,冷得冰手,就连龙息也稀薄了很多,乍一看,如同死物。
他想,八成是这地方为齐衡的窝点之一,跟风水改变有关,所以辰钰才会这么虚弱。
但不管如何,他都没有再逗留,把龙鳞揣进怀里后,用心火烤着,连夜飞离了皇宫。
之后找了家客栈落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