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振摆了整整八八六十四个酒杯，每一个酒杯都倒得满满的。

赵振笑道：“孙子，喝吧。”

喻以帆象征性的拦了拦：“阿灿，你能喝吗？”

原灿也不矫情，拿起酒杯就灌，一连灌了十来杯。

拿到第十一杯的时候，顾慕予按住了他的手，道：“别喝了。”

赵振又不爽了，气焰嚣张道：“咋的，关你什么事。”

顾慕予拿起一杯正要喝，被原灿一把夺了下来，道：“你别管。”

原灿又喝了十来杯，喻以帆才按住他往嘴里灌酒的杯子道：“行了，你的道歉，我们收下了。”

原灿也笑了，“这么轻易就放过我了？”

赵振道：“你想的美，吃点东西，边吃边喝。”

喻以帆给原灿夹了一大筷子菜，笑道：“胖子长了不少，你倒是瘦的营养不良。看样子应该把胖子送出国好好磨炼一番。”

赵振嚷道：“老子才不出国，俗话说在家千日好，出外步步难。傻子才出国。”

喻以帆又叫来服务员，加了三瓶白酒。

赵振笑道：“老冯，你也要买醉？”

喻以帆笑道：“千金难买一回醉。阿灿，你喝不喝？”

“喝，舍命陪君子。”

喻以帆笑道：“不要你舍命，陪我们大醉一场就行。”

没人喊顾慕予喝，顾慕予也没主动喝，坐在原灿身边，安静的看着三个人又哭又笑，听三人回忆久远的校园时光。

喝到最后，三个人都歪斜在座位上，原灿靠在顾慕予肩膀上，语气不清道：“喝、再喝。”

赵振大喊道：“他妈的，原灿那孙子呢？倒了没！”

喻以帆此时也失去了理智和满眼精明的模样，酒醉后喃喃自语道：“回来就好，兄弟、永远挺你。”

顾慕予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了。

顾慕予叫了个代驾，又找了两个服务员，把赵振喻以帆两人送到了最近的宾馆。

顾慕予扶着原灿，轻声道：“阿灿，现在去哪儿？”

原灿迷迷糊糊的啊了一声，又没反应了。

“阿灿，那送你回家好不好？”

原灿埋在顾慕予的肩膀说，喃喃重复道：“回家？回家、家。”

顾慕予费力的把八爪鱼一样缠在身上的原灿安置在床上，原灿在床上滚来滚去，嘴里叫道：“热、热。”

顾慕予走到窗边，开了个窗缝儿，十二月冷冽的凉风瞬间飘进房间，吹散了房间浓厚的酒味。

顾慕予给原灿盖好被子，去厨房煮蜂蜜柚子水。

顾慕予把原灿半个身子靠在怀中，轻声道：“阿灿，喝点水再睡。”

原灿在顾慕予怀中很不安分，一会声大如钟的吼道：“喝！胖子你养鱼呢？”

一会儿又抱着顾慕予要死要活的喊道：“老冯，胖子抛弃咱们自个成家了，咱俩个孤家寡人怎么办！怎么办！”

原灿又猛然笑了起来：“这样，你不成家那我也不成家，咱俩凑合着过。”

说完还很满意的拍了拍顾慕予的肩膀。

顾慕予冷着脸道：“想得美。”

原灿似乎很苦恼，不理解喻以帆为什么要拒绝这个提议。

就听到一个声音在耳边重重说道：“你还有顾慕予。”

听到顾慕予，原灿脑袋蒙了一下，才喃喃自语道：“顾、慕予，顾慕予。”

顾慕予语气带着诱导：“对，顾慕予，你觉得、他怎么样？”

原灿吐词不清，但还是艰难的把话吐了个干净：“他、他、顾慕予他、很好、很好的。”

顾慕予耐心至极的问道：“那你跟他凑合着过日子，怎么样？”

原灿摇头，“不、不可以、顾慕予人好、不可以、不可以凑合。”

闻言顾慕予脸上惨白一片。

愣了半响后顾慕予又轻声道：“阿灿，喝点水。”

原灿好像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轻声呼唤他，原灿使劲的想抬起沉重的头，想看看是谁在说话。

是不是、是不是那个他不敢想的人。

原灿双手攀着顾慕予的肩膀，终于抬起沉重的头，眼中映出的是顾慕予面色冷淡目光柔和出现在他梦中的人，原灿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劲儿双手扒在顾慕予脸上鬼使神差的对着顾慕予的嘴唇，重重的亲了一下。

然后吧唧着嘴，像是在品尝味道一样，最终点评道：“甜的。”

原灿像是贪吃的孩子对顾慕予的嘴巴抱着啃了半天，一下轻，一下重，一下啃，一下咬，一下吸、一下吮，顾慕予僵硬着身体不敢动，生怕惊醒了怀中的人。

啃了不知多久原灿终于满意，脑袋一歪，嘴角带笑昏睡了过去。

顾慕予端着那碗蜂蜜柚子水如同石塑般一动不动，不知过了过久，顾慕予把那碗已经完全冷却的蜂蜜水放在原灿的床头，坐在床边看着原灿。

盯着原灿微肿的红唇，发出含糊不清和没有意义的轻喃。

顾慕予慢慢的慢慢的靠近原灿，在酒色熏染下微红的脸颊，视线停留在原灿粉嫩饱满的唇瓣上，细细的端详着。

顾慕予无意识的低下头，在两唇相碰的刹那，顾慕予脑海中闪现出原灿的话：“不可以、不可以凑合。”

顾慕予顿时脑海一片空白，停下了所有的动作，手指在床单上抓出了一道又一道的皱褶。

顾慕予猛然撑起身子，又滑坐在地板上脑袋抵着床沿片刻，最终趴在床头静静的看着原灿熟睡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