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有人扒出了他现在的居住地址，说现在正蹲在他的家门口。

原灿隐隐约约能听到敲门声，不过很快就没有了，可能是幻听了吧，原灿想着。

“阿灿，吃饭了。”顾慕予轻声唤道。

原灿置若罔闻，顾慕予从身后环抱着原灿，在原灿的发旋上，轻轻的落下一个吻。

“别、别、碰我。”原灿有些抗拒，他不习惯有人靠近他，碰他，他会压抑不住的直犯恶心。

“怎么了？”顾慕予没有松开原灿，反而越抱越紧。

“松开，我难受。”原灿心中一阵恶心，跑到卫生间一阵呕吐。

顾慕予跟在他身后一下一下拍着他的后背，温暖的掌心平复了心中的恶心。

“阿灿，先吃饭吧，人总要吃饭的。”

“我不饿。”原灿没胃口，吃啥吐啥。

顾慕予翻过原灿的身体，将他抱着怀中，直到原灿觉得肩上一片湿润，才惊觉，顾慕予这是哭了吗？

顾慕予埋在原灿的肩颈处，轻声道：“阿灿，对不起。”

原灿苦笑，顾慕予还真是擅长道歉，不管发生什么，他总是会第一个道歉。

也不管是不是他的错。

“阿灿，我很后悔，我那天醒来就觉得眼皮直跳，我不该让你去的，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去的，是我来晚了，阿灿，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都是我的错。”

他在这儿伤心，在这儿厌恶自己，原来，顾慕予也同样的受到了伤害，同样的悔恨和愧疚。

他的情绪，无法宣泄，那顾慕予的情绪呢？

原灿学着刚开始顾慕予的动作，一下一下轻抚着顾慕予的后背，顾慕予轻声哽咽着，收不住的放声大哭起来，原灿本来不想哭的，可他真的有点难过，除了哭一哭，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自己又怎么去安慰顾慕予。

两人抱头痛哭，直到天色昏暗，两人躺在地板上，谁也没有打破这沉默。

“原灿，这个案件，我会要求公之于众。”

顾慕予的言外之意，很明显，要还他清白。

即使还我清白又如何，艳照门已经被曝光，说不定现在谁的手机里，就保存着他的裸照，让他以后如何出去见人。

在这期间，何长添给原灿打过一个电话，原灿没接。

张正佩又给原灿打来电话。

原灿依然没接。

两口子真不愧是两口子，那种锲而不舍的劲儿，还真是让人感动。

原灿面无表情的接通了电话，何长添焦急的声音传了出来：“阿灿，你嫖/娼被抓还被曝光了？”

“是，拜你所赐。”

何长添心中也是悔恨万分，是他当父亲的，没用，才把孩子害成这样。

何长添愧疚的道：“阿灿，是爸对不起你。”

原灿冷道：“别，千万别。你没什么对不起我，咱俩算是两清了。”

何长添一个劲儿的道歉：“阿灿，是我当爸的没用，对不起你妈，也对不起你，你不想认我，也是应该的。我真的……”

原灿情绪失控的吼道：“你能别提我妈吗？她已经死了！”

电话那头的何长添噤若寒蝉。

原灿冷漠道：“你还有事儿吗？”

何长添仿佛丧失了说话的能力，听筒里静默了片刻，张正佩的声音传了出来：“阿灿，这事是你爸做得不对，但你是做儿子的，就原谅你爸这一次。”

原灿听的想笑，从来都是他原谅，所有人都要他原谅，他干脆改名叫原谅算了。

原灿忍无可忍道：“张正佩，你个不要脸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

张正佩怒道：“你这孩子，怎么跟长辈这么说话？”

原灿冷笑道：“你这样的人、也配做长辈？”

张正佩冲着何长添骂道：“你生的好儿子，我不管了。”

何长添懦弱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阿灿，这次是你佩姨太过分了，我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她也不知道，她、其实不是故意的。”

原灿凉凉道：“所以呢？”

何长添怯弱又温和的声音传了出来：“能不能请你跟顾慕予说说，放过你佩姨？”

原灿掐死何长添的心都有了，漠然道：“那你去跟顾慕予说，找我做什么？”

何长添不再开口，张正佩抢话道：“谁不知道顾慕予他只听你的。”

原灿厉声道：“我没跟你说话，你不要插嘴。”

原灿缓声道：“你就没有想过，我也是你的儿子？”

这个问题何长添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原灿就切断了电话。

他这个父亲，在原轻舟去美国治病之后，没有一次，选择跟他站在一起。

现在又怎么好意思开口，让他放过她？

就连下药强制猥亵偷拍违法犯罪这样的大事，也只是轻飘飘的一句，她不是故意的。

那她要是故意的，自己现在肯定已经死无全尸了吧。

原灿这辈子等了很多个解释，徐武的，何长添的，可等到的结果，永远是那么的不如人意。

算了，就这样吧。

有些事，本就强求不得，无非情深缘浅，何必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