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割般的心痛让原灿恢复了理智,原灿的眼泪夺眶而出,又哭又笑道:“傻子,你真是个傻子。”
顾慕予笑道:“阿灿,别哭。”
原灿扔下手中被血染红的白玫瑰,上前托着顾慕予的手腕,喊道:“医生,医生呢?救命!救命啊!”
两人瘫倒在地上,顾慕予笑道:“我没事。”
两行清泪从原灿的眼睛里不断的涌出来:“顾慕予,对不起,对不起。我又伤害你了。”
顾慕予擦掉原灿的眼泪,笑道:“没有,阿灿。我知道,你不会看我死的。你这不是好了吗?”
原灿哭着点头:“好了好了,以后肯定不会再犯了。”
接到顾老爷子的电话,在门外久等的李童铭连忙开始检查伤口。
顾慕予指着原灿道:“先给他看。”
李童铭给原灿包扎好伤口,又给顾慕予包扎伤口。
一边给两人挂水,一边教训这两不省心的孩子,还顺手递给了顾老爷子两颗速效救心丸。
刚经历过两孙子的生死关头,顾老爷子脸色苍白道:“像阿灿这种情况,能不能进行医疗干预。”
李童铭道:“这个还要再观察观察,只要他不排斥陌生人,理论上是可以的。不过在创伤后应激障碍发作时,还能靠自己顽强的毅力强压下去,恢复清醒的例子并不多见。这也是好事,说明阿灿他的毅力异于常人,简直是顽强到变态,从某种程度来说,已经算是某种程度的自愈了。”
李童铭笑道:“阿灿,恭喜,取得了阶段性胜利。不过,还是不能大意。”
原灿笑的无力,看到顾慕予流血的瞬间,原灿的脑子一片空白,以往无尽的黑暗被巨大的红色血水所淹没。那种感觉比绝望还恐怖,那是一种深深的无望,极度的无望,世界轰然倒塌的无望。
原灿看着满屋狼藉和完全凉透的饭菜,笑道:“对不住各位了,影响大家食欲了。”
方柯笑道:“你好起来,比啥都强。”
顾老爷子也无言的摆手。
原灿对顾老爷子道:“爷爷,对不起。让您看到这种场面。”
所有人都知道原灿说的这种场面,不是犯病发疯的原灿,而是亲孙子在眼前自杀的场景,午夜梦回都还会再吓出心脏病。
顾老爷子摆手叹道:“经过这一遭,你应该明白,你不止是为自己而活,我这傻孙子,把你看得比他自己的生命还重要。我老了,不懂你们年轻人的情情爱爱,只希望,你们能好好的,阿灿,你能答应爷爷吗?”
原灿愧疚又严肃的点头。
原灿知道顾慕予喜欢他。但直到今天,他才明白,顾慕予,不是喜欢他,是非他不可,顾慕予给了原灿除了原灿谁都不行的最高规格的爱。
顾慕予的殉情,唤醒了原灿心底对生的渴望。
他总觉得,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他眷念的了。
反正他的人生,已经毁了。
原灿清醒的时候脑海里一直有个念头挥之不去:我为什么要活的这么累,死了一了百了,反正也没人会伤心会难过,就算有,过段时间就好了。
可顾慕予那个傻小子,给了他在这个世界上彻底的、无限的、最高程度的爱。
是顾慕予保无保留的偏爱,让原灿及时悬崖勒马身处绝境而不绝望,心中重新燃起死也要再活一次的小火苗。
他不能眼看着顾慕予跟着他一起走,他对这个世界没有眷念。
可,顾慕予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他可以了无牵挂的走,但顾慕予必须安然无恙的活。
如果顾慕予放不开他,他会更勇敢的陪着顾慕予一起活下去。
原灿紧握顾慕予的手,对顾老爷子保证道:“从今以后,我会好好守着顾慕予,就像他守着我一样。”
原灿笑着对顾慕予道:“谢谢你给我勇气,也谢谢你让我能踏踏实实的活在你的生命里。”
原灿之前给顾慕予讲的那个纪录片,并不是一时感慨,更不是心血来潮,他不想跟顾慕予分手,可他不确定他能不能坚持下去,也不确定顾慕予会不会接受他内心的不完美。
如果说嫖/娼是被人陷害的情有可原,可借吸/毒来缓解痛苦是他真的考虑过的选择。
顾慕予非但没有嫌弃他,没有鄙夷他,甚至愿意给他弄那东西。
这一刻,原灿简直想对全世界宣告他心中的爱意。
顾老爷子欣慰的点头,道:“你们都是好孩子,好日子都在后头。”
方柯也是一脸的热泪盈眶,声音哽咽道:“顾老爷子说得对,你们肯定会有福报的。你们可别再犯傻了,不光老爷子受不住,就是我看了也受不住啊。”
原灿笑道:“晚上一起打火锅,把所有的晦气霉气乌烟瘴气统统煮烂嚼碎咽下去。”
方柯吐槽道:“听着有点恶心。”
顾老爷子笑道:“你们年轻人爱吃那玩意儿,我和老李就不凑热闹了,还一堆事儿等着我处理。”
顾慕予歉疚的看着顾老爷子。
顾老爷子摆手道:“别说没用的话,养好了就赶紧回来工作,真当我是给你打工的,剥削退休老人,我可以告你的。”
顾老爷子对原灿嘱咐道:“我把顾慕予交给你了。”
原灿笑道:“爷爷,您放心。我一定把他养的白白胖胖,让他尽早恢复工作,争取让您早点解放。”
顾老爷子笑着点头,转身气哼哼的对顾慕予道:“还不给我?”
顾慕予装傻,听不懂。
原灿从顾慕予裤兜里掏出那白色粉末,笑着递给顾老老子,顾老爷子哼道:“还没有人阿灿懂事。”
说完顾老爷子拍拍原灿的肩膀,带着李童铭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