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平静的姚枞内心却又是一阵哀嚎。
这人是遭天谴了吗,体内为什么有这么多种复杂的毒素。
三个时辰后。
姚枞维持着伸手的姿势缓缓栽倒,产屋敷耀哉却难以掩饰激动地站起身。
“主公大人!”甘露寺蜜璃惊讶地掩住嘴巴。
在过去的三个时辰中,他们亲眼目睹了主公大人面色越来越红润,鬼少年的精神越来越萎靡的整个过程。
“连脸上的伤痕都修复了......”伊黑小芭内有些难以置信。
“主公大人,可以让我检查一下您的身体吗?”蝴蝶忍立刻上下问道。
产屋敷耀哉笑道:“辛苦你了,忍。”
待蝴蝶忍检查过后,时透无一郎罕见地焦急提问:“主公大人的身体怎么样?”
“很健康。”蝴蝶忍回答:“但就是太健康了。”她以一种与先前截然不同的表情看向平静望天的少年:“难以想象,这也是血鬼术吗?”
姚枞声音淡淡的:“都说了你们说的血鬼术我一个字都看不懂。”
他真的看不懂。
因为根本没人写给他看。
对哦,祢豆子花子炭治郎竹雄茂和六太的文化课怎么办啊,靠鳞泷的故事书学习吗?
姚枞一脸严肃地向富冈义勇招了招手。
富冈义勇没动。
“富冈先生,那个少年好像是想叫你过去呢。”蝴蝶忍恢复了平时的笑容。
富冈义勇并不这么认为。
姚枞不喜欢他,可能是错觉,姚枞似乎更喜欢小孩子,越没力量的越喜欢。
带着这样的觉悟,富冈义勇缓缓开口:“我又不是小孩。”
这人一定要在这个时候抬杠吗?
“......富冈先生,那个少年在叫你,和小孩没关系哦。”蝴蝶忍维持着笑容,对自己的耐心又满意了一分。
“怎么啦少年?”甘露寺蜜璃凑了过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姚枞的声音越来越低,甘露寺蜜璃将耳朵贴了上去才听到他说什么。
“你们,咋不早问我能不能,切灵素......”
“但是,我们还没搞懂灵素到底是什么。”
将姚枞抬去蝶屋后,甘露寺蜜璃有些愧疚地说道。
“富冈,你有什么线索吗?”宇元天髓问道:“这么华丽的治疗方式,应该很出名才对吧。”
富冈沉默了片刻回答道:“灶门一家人在信里说,这个人是异国而来的旅人,似乎是名门正派的弟子。”
“他之前提到了‘北天药宗’这个名字。”
伊黑小芭内说道。
这么陌生的名字,伊黑先生也能记住,明明都没说过几次话。甘露寺蜜璃暗暗想到,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阴湿地观察一切,像蛇一样,真是太帅了。
产屋敷耀哉微笑着看着鲜活的众人,感慨地叹了口气。
像这样与众人相聚的机会并不多,然而今天,他却愿意奢侈地将时间花在漫无目的的闲聊上。
“主公大人怎么想呢?”
产屋敷耀哉顿了一下,才说道:“我想请他先留在蝶屋进行一段时间的观察。如果能确认他真的不受鬼舞辻无惨控制的话,我想让他参与到鬼杀队的后勤工作中。”
他详细地进行了补充:“比如,向他开放一些鬼活动的情报,他可以自由选择帮助鬼杀队队员完成任务,或者只是去救治鬼杀队队员。”
产屋敷耀哉满怀歉意地说道:“普通队员的折损率还是很高,哪怕失去战斗能力也好,我希望我的孩子们都能活下来。”
姚枞觉得自己有点死了。
在过去的三个时辰中,为了不被看出来,他一直努力维持着风轻云淡的表情,疯狂地循环着当归四逆。
当归四逆,只能驱散一个负面状态,而产屋敷耀哉现在的身体简直是负面状态集合体。
还好他即便被转化成鬼后也一直坚持修炼,这才坚持到产屋敷耀哉被治疗成看上去是个正常人的状态。
但还没治完,产屋敷耀哉的身体亏损得可怕。姚枞绝望地抱住了弱小的自己,默念了三次入北天药宗之后默背了千万次的门派诗。
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想起学医问道的初心了。
姚枞麻木地想,初心好像是先救自己的命来着。
而如今,除了阳光和日轮刀,他已经不会被任何疾病杀死了。姚枞心中依然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一样。
虽然很想说与其现在人不人(生理上)鬼不鬼(心理上)地“活”下去,不如痛快地挡在灶门一家人面前死去算了。但姚枞心中明白,如果自己没有被转换成鬼,那么灶门一家,以及今天的产屋敷耀哉,恐怕是等不到援手的出现的。
算了。姚枞翻了个身,等到他们商量完了,再一个一个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