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组,立即追踪那个穿连帽衫的男人!注意安全!我马上带人支援!”孙浩当机立断,“小张,你继续留守金蓉巷,排查那个穿冲锋衣男人的去向,确认他是否与本案有关。通知二组,注意江边方向,协助三组拦截!”
“是!”
孙浩立刻带着剩下的一名队员,朝着龙隐街的方向狂奔而去。古镇的巷道崎岖不平,游客又多,极大地影响了行进速度。孙浩等人不得不左躲右闪,好几次差点撞到游客。他们的举动引起了一些人的侧目,但孙浩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龙隐街比金蓉巷更为宽阔一些,两旁多是售卖旅游纪念品和特色美食的店铺。此时正值午后,游客摩肩接踵,挤得水泄不通。孙浩远远就看到,前方人群中,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身影正像泥鳅一样灵活地穿梭着,速度极快。三名三组的队员在后面紧追不舍,但由于人流的阻碍,距离正在一点点拉大。
“让一让!让一让!谢谢!”孙浩一边大喊,一边奋力往前挤。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肺腑间充满了灼热的空气。
嫌疑人似乎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他专挑那些狭窄的岔路和店铺之间的缝隙钻。他猛地冲进一家火锅店,引起店内一阵惊呼,几秒钟后又从火锅店的后门冲了出来,进入了另一条不知名的小巷。
“他进了那边的‘石板坡巷’!”一名三组队员在对讲机里大喊。
石板坡巷,光听名字就知道是一段陡峭的上坡路。孙浩赶到巷口时,只见三名三组队员正气喘吁吁地跑出来。
“孙队,他上坡了!这条巷子通到上面的老街,路更复杂!”一名队员报告道,脸上满是焦急。
孙浩抬头望去,石板坡巷陡峭而狭窄,两侧是高耸的吊脚楼,阳光只能从楼与楼之间的缝隙中投下斑驳的光影。巷子上空,拉起了许多五颜六色的遮阳布,更显得昏暗而压抑。
“跟我追!”孙浩没有丝毫犹豫,带头冲了上去。陡峭的石板路让他的脚步有些踉跄,但他咬紧牙关,全力向上攀登。队员们也紧随其后,沉重的呼吸声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
爬到一半,孙浩看到巷子右侧一扇虚掩的木门突然晃动了一下,似乎有人刚刚从里面关上。他心中一动,示意一名队员继续向上追踪,自己则一个箭步冲到那扇木门前,猛地将门推开。
门后是一个小小的天井,种着一棵枝繁叶茂的黄桷树。天井的角落里堆着一些杂物,还有一个通往楼上的木质楼梯,楼梯上放着一双沾着泥土的解放鞋。
“有人!”孙浩低喝一声,拔出手枪,小心翼翼地走上楼梯。楼梯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声,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楼上是一间简陋的房间,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旧的木床和一张桌子。窗户大开着,晚风吹动着窗帘,发出“哗啦啦”的声响。窗台上,放着一个还在冒着热气的搪瓷杯,旁边散落着几张揉皱的纸巾。
孙浩走到窗边,向下望去。这里是古镇的高处,可以俯瞰到部分街道和远处的嘉陵江。窗户下方是一条更窄的后巷,巷子里空无一人,但地面上有一串新鲜的脚印,一直延伸向远方。
“又让他跑了!”孙浩一拳砸在窗框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这个嫌疑人,简直就像泥鳅一样滑溜,而且对古镇的每一条大街小巷、每一个犄角旮旯都了如指掌,仿佛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
“孙队!”对讲机里传来三组队员兴奋的声音,“我们在江边的‘大码头’抓住了那个穿连帽衫的男人!他试图跳江逃跑,被我们拦下来了!”
孙浩精神一振:“太好了!立刻控制住他,我马上过来!仔细搜查他的背包!”
他迅速下楼,带着队员朝着大码头的方向赶去。一路上,他的心情复杂。抓住了一个,但感觉更像是抓住了一个尾巴。那个在金蓉巷消失的穿冲锋衣的男人,和这个被抓住的穿连帽衫的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真正的“店主”,那个在“时光印记”留下异常网络活动的核心嫌疑人,到底是谁?
当孙浩赶到大码头时,只见几名队员正将一个戴着手铐,低着头的年轻男子押上警车。男子果然穿着一件黑色连帽衫,背着一个黑色背包。
“孙队,人抓住了!”三组组长向孙浩报告,“背包里有一些换洗衣物,几瓶矿泉水,还有一把折叠刀和……一部改装过的手机,看起来像是用于通讯和定位的。”
孙浩走上前,一把掀开了男子的连帽衫帽子。露出一张年轻而苍白的脸,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出头,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迷茫。
“姓名,年龄,职业,为什么要跑?”孙浩厉声问道。
男子浑身一颤,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叫王强,二十一岁,无业……我……我没干什么坏事啊……就是……就是看到警察有点害怕,就想跑……”
“害怕?看到警察就想翻墙?就想跳江?”孙浩冷笑一声,“你背包里的改装手机是怎么回事?说!”
王强的脸色更加苍白,眼神闪烁不定:“手……手机是我捡的……我看它挺新的,就想……就想留着自己用……”
“捡的?在哪里捡的?”
“在……在一家文创店门口……叫什么……‘时光印记’……”王强的声音越来越小。
孙浩的心沉了下去。果然,又是“时光印记”。这个王强,很可能只是个被利用的小角色,或者是个专门帮人传递东西的“信使”。真正的大鱼,依然在逃。
就在这时,孙浩的手机响了,是小张打来的。
“孙队,金蓉巷这边有发现!”小张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那个穿冲锋衣的男人找到了!他不是什么嫌疑人,就是个来旅游的大学生,因为之前在网上买了违禁品,看到我们在排查,心里有鬼,所以才跑的。我们核实过他的身份信息和行程,基本可以排除嫌疑。但是……我们在他刚才站立的那家竹编店后面的仓库里,发现了一个暗格!暗格里有一些精密的电子元件,还有一张手绘的古镇地图!地图上,用红笔圈出了好几个地方,包括‘时光印记’、金蓉巷、石板坡巷,还有……江边的一个废弃渡口!”
废弃渡口!孙浩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大码头是人流量大的地方,嫌疑人不可能选择那里逃跑。一个废弃的渡口,才更符合他隐蔽的需求!
“小张,立刻把地图的照片发过来!通知二组和三组剩余人员,立刻赶往那个废弃渡口!快!”孙浩对着手机大喊。
挂了电话,孙浩看了一眼被押上车的王强,对身边的队员说:“把他带回队里,仔细审讯,查清楚他和‘时光印记’店主的关系,以及他捡手机的具体经过。”
说完,他立刻跳上另一辆警车,朝着小张提供的废弃渡口方向疾驰而去。警笛声划破了古镇的宁静,引得游客们纷纷侧目。
此时,夕阳已经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嘉陵江上,波光粼粼。废弃渡口位于古镇最偏僻的西北角,紧挨着一座破败的龙王庙。这里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喧嚣,只剩下一个摇摇欲坠的木质码头,和几艘搁浅在滩涂上的破旧渔船。江风吹过,带着水汽和鱼腥味,呜呜作响,如同鬼哭。
孙浩带着队员们小心翼翼地靠近渡口。码头上空无一人,只有几只水鸟在低空盘旋。滩涂上的淤泥里,有一串清晰的脚印,一直延伸到水边,然后消失不见。
“他……他坐船跑了?”一名队员喃喃道。
孙浩蹲下身,仔细观察着那些脚印。脚印很深,边缘有些模糊,似乎穿鞋人负重不小。他抬头望向宽阔的江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