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谁能帮她？顾屹川吗？想到那个冰冷漠然的眼神，她坚决的否定了。他一定恨她，认定她是导致失败的罪魁祸首。报警抓她的人，就是他。而且，如果他知道自己与苏明宇的关系，恐怕……

警方？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苏明宇的阴谋，甚至无法解释自己为何会卷入其中。那些“馈赠”反而会成为她说不清的污点。

学校？辅导员会相信一个实习生卷入顶尖科技公司的商业间谍阴谋吗？

似乎每一条路都被堵死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再次袭来。

她抱紧双臂，蜷缩起来，将脸埋在双臂与膝盖间。手机滑落，磕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荧幕亮起间，她似乎看到了什么。她摸索着捡起手机，画面停留在她之前无意识点开的学校APP界面，一条滚动通知映入眼帘：

“法学院法律援助中心开放日，为全校师生提供免费法律咨询……”

法律援助？她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随即又疯狂地加速起来。

法律、规则、证据、程序。这是否是……唯一能切割开眼前这团乱麻，能对抗苏明宇那套无形操控的利器？她不知道法律援助中心能否处理她这样复杂棘手的情况，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有勇气将一切和盘托出。但是，这一点星火不同于苏明宇带着毒的诱惑，也不同于她独自硬扛的绝望。这是一条或许艰难，却走在阳光下的正经的路。

她死死盯着那条简短的通知，像是濒溺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黑暗中，她那双早已被疲惫和恐惧充斥的眼睛里，终于重新亮起了一点微弱却坚定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