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像潮水般淹没了感官,只剩下麻木。孟悦峤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四肢被硌得生疼,才僵硬的躺了下来。
黑暗中,她睁着眼,望着模糊的天花板。疗养院那条费用短信像烙印一样刻在她的视网膜上,反复灼烧。反抗的念头刚刚萌芽,就被现实碾得粉碎。她还能怎么办?去找张老师?告诉她,那个“朋友”的“亲戚”用了更“合法”的方式加大了压力?法律援助无法变出天文数字的医疗费。
去报警?指控苏明宇操纵疗养院费用?她没有任何证据,只会显得可笑又可悲。她像被困在透明玻璃箱里的昆虫,看得见外面的世界,却四处碰壁,呼吸越来越困难。
第二天,她一整天都浑浑噩噩。周围的一切都像是另一个次元,模糊而不真实。傍晚,当她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宿舍楼下,那辆黑色的奔驰像幽灵一样,再次静静地停在那里。这一次,孟悦峤看到它,心里竟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只有一种近乎认命的木然。她停下脚步,静静地等着。
车窗降下,苏明宇的脸出现在后面。没有笑容,也没有怒容。他推开车门,走了下来。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站在孟悦峤的面前,目光落在她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
“昨晚没睡好?”他关切的开口。
孟悦峤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苏明宇发出一声听起来无可奈何的叹息。“疗养院那边的事,我听说了。”他语气平淡,仿佛他也刚刚得知,“下面的人办事太死板,不懂得变通。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费用还按原来的标准,不会变动。”
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将她逼入绝境,又随手将她拉回。仿佛她的痛苦和挣扎,只是他指尖随意拨弄的玩物。
“至于之前说的还款……”苏明宇微微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不赞同,“悦峤,你太要强了。”他上前一步,距离拉近,带来一种无形的压力。他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不是信封,而是一张质感高级的信用卡副卡。
“这张卡你拿着,没有额度限制。”他将卡递到她面前,“疗养院的费用我会定期处理,平时你自己需要什么就用这个。一个女孩子,别太亏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