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孟悦峤从不安的浅睡中醒来,愣了一会才想起这是在顾屹川的公寓。手掌伤口传来隐隐的刺痛,提醒着她昨夜并非梦境。
她走出卧室,客厅里空无一人,沙发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仿佛无人用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烟草味,证明那个男人曾经在此停留。
餐桌上放着一份温热的早餐,旁边压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是简洁的字迹:“公司有事。吃的在桌上。别出门。”
她坐下来,看着桌上精致的点心和小粥,心里涌起一种极其陌生而复杂的感觉。已经很久很久了,久到她几乎忘记这种被人妥善安置、被人照顾的幸福感。自从母亲病倒后,她就习惯了独自扛起一切,习惯了冷暖自知。突如其来的关怀,让她心底高筑的城墙裂开了一道细缝。她小口吃着早餐,味道真好,就像冬日暖阳晒在身上。
吃完早餐,她将餐具清洗干净放好。手机震动,是沈阔。
“小孟同学,手好点没?昨天多亏你啦,够义气!屹川那家伙脸臭心热,你别怕他,好好休息,公司这边我给你请好假了。”后面甚至还跟了个笑嘻嘻的表情包。
孟悦峤看着短信,嘴角微微扬起。沈阔总是能用最轻松的方式化解紧张。可惜这份短暂的宁静并未持续太久。苏明宇的电话打破了空气中的暖意。
孟悦峤犹豫了片刻,还是接了通电话。她知道,这些事情一定瞒不过苏明宇,与其让他怀疑,不如干脆验证一下是否与他有关。于是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惊魂未定,带着后怕的哭腔:“大哥……”
“悦峤,你没事吧?我刚刚才听说!昨晚你遇到歹徒了?天哪!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有没有受伤?吓坏了吧?”
“我……我没事……”孟悦峤哽咽着,“就是手擦破了一点皮……幸好……幸好当时顾总……顾屹川他刚好路过,救了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两三秒。
“顾屹川?他救了你?这么巧?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说了什么?”
“没有……他就是救了我,然后报警,送我去医院包扎了一下……”
“悦峤,”苏明宇的声音沉了下来,“这件事太蹊跷了。怎么会那么巧?他偏偏在那个时间路过?我怀疑……这根本就不是意外!说不定就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先派人吓唬你,再自己出来充好人,目的就是为了让你感激他,信任他,甚至……依赖他!他这种人心机深沉,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做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