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卓浑身一颤，像被电流穿过一样，立马条件反射地转过身去，便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双漂亮的眸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顾砚亭也侧过身来，而且靠得还特别近，近得江卓能清晰地看到他长长的睫毛，甚至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正拂过自己的脸颊。

就这样，两人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没等江卓质问，顾砚亭先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尴尬。

“你，睡不着？”

江卓喉咙发紧，废话，这放谁身上能睡着？

他没好气地反呛道：“你不是也没睡着嘛！”

“因为，”顾砚亭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缓缓开口解释道，“你的存在感太强了。”

“……”

这话说完，江卓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猛地攥住，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窜遍全身。

“所以，我们得想办法，把存在感降弱一点，”顾砚亭继续说道，“这样大家都能睡着。”

江卓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反问：“怎么降弱？”

顾砚亭盯着眼前这张紧绷的脸，低声问：“你想用小朋友的方式，还是……成年人的方式？”

成年人？

听到这三字，江卓的脸就开始不受控制地烫起来，他咳嗽了两声，对上顾砚亭的眸子，试问道：“……小孩的方式是什么？”

“小朋友吗？”顾砚亭眼底的笑意加深，伸出手掌心向上，“把手伸过来。”

江卓警惕又好奇，迟疑了几秒后，将手放进顾砚亭的掌心。

顾砚亭温暖干燥的手轻轻合拢，握着江卓的手，牵引着缓缓贴上自己的脸颊。

掌心传来温热而细腻的触感，江卓浑身一僵，这时，顾砚亭抬眸看着他震惊的眼睛，用自己的脸颊在江卓掌心轻轻蹭了蹭，像一只温顺示好的大型犬。

“这是我的脸颊。”

接着，他握着江卓的手，缓缓向右移动，轻轻点过柔软温热的嘴唇上。

“这是我的嘴唇。”

唇瓣开合，温热气息喷在敏感的指尖，带来战栗。

继续向上，划过鼻梁：“这是鼻子。”

顾砚亭继续引导着那只被掌控的手，指尖划过自己高挺的鼻梁说：“这是我的鼻子。”

然后，向上掠过眼窝和浓密的睫毛。

“这是眼睛。”

最后，他握着江卓手指，顺着高挺的鼻梁缓缓滑下，动作非常地温柔像羽毛拂过一样。

做完这一切，顾砚亭松开些许力道，将手回递到江卓面前，眼睛灼灼的看着他说：“现在，该你了。”

江卓心跳的厉害，这种不受控制的悸动让他不爽，凭什么每次都被顾砚亭牵着鼻子走。

他猛地反手一握，牢牢攥住修长的手指，在顾砚亭注视下，他拽着食指就毫不犹豫地送到唇边。

没有任何预兆，江卓张开嘴，狠狠地一口咬住了顾砚亭的指腹，力道一点都不轻，甚至带点儿惩罚的意味。

“嘶……”顾砚亭眉头瞬间蹙起。

江卓看着对方因吃痛而微蹙的眉头，心里莫名涌上一股快感和得意，他满意地松开牙齿，舌尖却不经意地在齿痕上轻轻舔了下，湿热的触感一闪而过。

他抬眸，眼神带着赤裸裸的挑衅，像只亮出爪子的猫咪，笑着说：“这，是我的牙齿。”

不等顾砚亭消化，江卓便攥着他手指，强硬地向下移动，指尖划过滚动的喉结说：“这是我的喉结。”

继续向下，指腹越过凸起的锁骨，开始朝微敞的睡袍领口探去，手指刚碰到衣领，一股强劲的力量就挡住了他下面的动作。

顾砚亭的手指悬停在衣服之上，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克制地警告说：“小朋友的方式，只允许在脖子及以上呦，不能越界。”

“……”

江卓看着人慌张的模样，冷笑一声说：“害怕了？”

顾砚亭没有回答，而是反问：“现在，存在感降低了吗？”

江卓嘴角一抿说：“没有。”

顾砚亭“哦”了一声说：“对我防备心这么强了吗？”

“对啊！”江卓眸子下移看向刚才抚摸过的唇，抬眼说，“所以成年人的方式是什么？”

顾砚亭深深看他，说：“你想要？”

“你不想？”江卓反问回去。

顾砚亭舔了下嘴角说：“可我怕疼。”

江卓的脸瞬间爆红，这狗东西绝对是故意的。

下一秒，他就翻身扑上去咬住了唇。

不是怕疼吗？这次他要咬得更狠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