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林大娘一听就炸了:“啥?搬出去?不行!绝对不行!一个姑娘家自己去住宿舍像什么话?吃不好住不好的,我不同意!”
宋晚晚不得已,只好将那天早市苏丽娜来找茬、两人冲突的事简单说了。
林大娘一听更是火冒三丈:“又是那个搅事精!晚晚你做得对!那种人就不能给她好脸!”她转头指着林默,声色俱厉,“我告诉你林默!你要是再敢跟那个苏丽娜有半点牵扯,我就…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林默无奈地点头。
发完火,林大娘看着宋晚晚,重重叹了口气,眼圈有点红:“晚晚,大娘不是不想留你…大娘是舍不得你,也放心不下你啊…可是…可是那起子小人嘴里吐不出象牙,老这么住着,确实委屈你,坏了你的名声…唉…”她最终抹了抹眼角,忍痛道,“去吧…先去住着看看,要是不习惯,随时回来!以后吃饭还回家来吃!听见没?”
忽然,她想起什么,一拍大腿:“对了!那缝纫机!你搬过去!大娘眼睛不行了,留着也白瞎,你手艺好,正好用得上!儿子,明天搬东西的时候,记得把缝纫机给晚晚搬过去!”
宋晚晚一听,惊得连忙摆手:“不行不行!大娘,那太贵重了!那可是蝴蝶牌的!我怎么能要!”这年头,缝纫机是结婚三大件之一,是家里值钱的大件资产。
林大娘却态度坚决:“给你你就拿着!跟大娘还客气啥?东西不就是给人用的?放在你这儿,比在我这儿吃灰强!默儿,你说是不是?”
林默看着母亲,又看看宋晚晚,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比划了一下:「你用得上,拿去。」
宋晚晚看着态度坚决的母子俩,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暖流和感动,鼻子都有些发酸。这份信任和疼爱,实在太厚重了。
第二天,林默借了辆板车,不仅拉着宋晚晚那点简单的行李,还把那只沉甸甸的蝴蝶牌缝纫机仔细捆好,和林大娘一起把她送到了女工宿舍楼。那是个单间,面积很小,但窗户朝南,收拾得干干净净。缝纫机一摆进去,顿时显得充实了不少。
林大娘里外看了看,又是心疼又是舍不得,喋喋不休地嘱咐了半天。临走前,林默还特意去敲了隔壁宿舍的门,托付里面住着的一个戴眼镜、文质彬彬的女技术员多关照宋晚晚。
好不容易送走了一步三回头的林大娘和沉默的林默,宋晚晚关上门,看着这方完全属于自己的小天地,以及那台珍贵的缝纫机,心里充满了对新生活的期待和干劲。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洗漱完毕,正准备吹灯睡觉,门外忽然响起了“叩、叩、叩”的敲门声。
声音不大,却有点突兀。
宋晚晚心里一跳,这么晚了会是谁?她想起林默临走前拜托的隔壁技术员,又想到林默说不了话,难道是他又返回来了有事?
“谁啊?”她隔着门问了一声。
门外没有回应。
她以为是林默,毕竟他说不了话。没多想,便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的楼道灯光昏暗,站着的却不是林默。
只见王东斜倚在门框上,嘴里叼着烟,脸上挂着痞里痞气的笑容,一双眼睛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宋晚晚,眼神轻佻而充满恶意。
“哟,小村姑,一个人住这儿啊?”他吐出一口烟圈,语气轻浮。
宋晚晚心里猛地一沉,瞬间绷紧了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