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王东惨叫一声,被打得踉跄着撞在墙上,鼻血瞬间涌了出来。
旁边的女技术员吓得惊叫一声,连忙上前去扶站在床上还在发抖的宋晚晚:“妹子,没事了没事了!别怕!”
宋晚晚看到林默,紧绷的神经一松,剪刀“哐当”掉在床上,眼泪这才后怕地滚落下来。但看到林默揍王东,她也不知哪来的勇气,跳下床冲过去,对着蜷缩在地上的王东又狠狠踹了一脚:“畜生!人渣!”
林默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没说话,只是再次将凶狠的目光投向地上的王东。
最终,鼻青脸肿、满脸是血的王东被林默像拖死狗一样从宿舍楼里拖出来,扔上了自行车后座,在一众被惊醒的女工们惊骇的目光中,直接推去了厂长家。
厂长和他爱人穿着睡衣被敲门声惊醒,打开门看到门外脸色铁青的林默和自家儿子那副惨不忍睹的模样,听完林默纸片上言简意赅却事实清晰的陈述,厂长气得浑身发抖,厂长爱人更是羞愤得无地自容,差点晕过去。
“畜生!你这个畜生啊!”厂长指着王东,手指都在哆嗦。他转头对着林默,脸上是羞愧和恳求:“林默…林工…这件事是我们家这个孽障混账!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我…我代他给你和那位宋同志道歉!求求你,千万别报警!一旦报警,他这辈子就完了!咱们…咱们私了行不行?我赔钱!我补偿宋同志精神损失!”
厂长爱人连忙从屋里拿出一沓钱,塞过来:“对对,林默,这一千块钱你拿着,给那位姑娘压压惊,算我们一点心意…”
林默看着那沓钱,没有接,而是转头看向跟来的宋晚晚,用眼神询问她的意思。
宋晚晚此刻已经冷静下来,脸上还带着泪痕,眼神却恢复了清明和锐利。她看着厂长夫妇,又看了看地上如烂泥般的王东,清晰而坚定地开口:“一千?厂长,您儿子半夜持强闯入女工宿舍意图不轨,就值一千?我的名声,我受的惊吓,就值一千?要是传出去,您觉得机械厂厂长的儿子干出这种事,影响又值多少?”
她顿了顿,在厂长夫妇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中,报出一个数:“至少三千。少一分,我现在就去公安局报案。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一个农村来的,没什么可失去的,但厂长您家…可就不好说了。”
林默有些惊讶地看向宋晚晚,没想到她在这种时候还能如此冷静地讨价还价。厂长夫妇则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青白交错。最终,厂长咬牙重重叹了口气,转身又进屋拿了一沓钱出来,凑足三千,递给了林默。
“林默,这钱你拿着…是我们家对不起那位姑娘…以后我一定严加管教这个畜生!”
林默接过那沉甸甸的三千块钱,看了一眼宋晚晚,宋晚晚微微点了点头。
事情暂时了结,林默带着宋晚晚离开厂长家。走在寂静的夜路上,两人一时无话。过了好久,林默才掏出纸笔,写道:「今晚吓坏了吧?」
宋晚晚看着纸条,又看看他担忧的眼神,心里那点强撑的强硬终于软化下来,低声道:“谢谢你…来得那么及时。”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似乎有什么微妙的东西,在惊心动魄的夜晚之后,悄然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