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则不再搭理他,推起旁边的自行车,径直骑出了车间大门,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周围工友投来的目光和窃窃私语让苏丽娜觉得无比难堪,一股巨大的羞辱和怒火猛地窜上心头!
“林默!你…你不知好歹!”她气得浑身发抖,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骂,“不就是个未来的企业家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都这样低三下四了,你还想怎么样?!”
她看着林默消失的方向,眼神渐渐变得冰冷而扭曲。好,很好。软的不行,那就别怪我来硬的了!她攥紧了饭盒把手,指甲几乎要掐进铁皮里。她就不信,用点手段,还拿不下一个哑巴!
林默骑着车,心里还想着布票的事,打算直接给宋晚晚送过去。到了女工宿舍楼下,正好碰上隔壁的女技术员下楼打水。
“林默同志?来找晚晚啊?”女技术员笑着打招呼。
林默点点头。
“她这会儿正忙着呢,”女技术员朝楼上努努嘴,笑道,“我表弟来了,两人正关在屋里商量大事呢!哎呀,你是不知道,这俩人这两天简直掉钱眼里了,天天凑在一起研究做什么服装生意,说得热火朝天的!我表弟正好就是倒腾这个的,晚晚手艺又那么好,可真是一拍即合!”
林默闻言,脚步顿了一下。表弟?那个穿得花里胡哨的男的?他微微蹙眉,还是抬步上了楼。
宋晚晚的房门没关严,他敲了敲,然后推门进去。
屋内的情景让他脚步一顿。宋晚晚正和一个穿着花哨衬衫、烫着卷发的男青年隔着一张桌子坐着。男青年一双桃花眼带着笑,正指着桌上摊开的几本时装杂志和布料样本说着什么。宋晚晚坐得笔直,表情严肃而认真,专注地听着,不时提出一两个问题。
而在他们旁边的地上,赫然堆放着十多匹布料!那些布料花色新颖鲜艳,材质光滑挺括,在阳光下闪着光,与他手里那包布票能换来的老气布料形成了鲜明对比。
看到林默进来,两人的谈话停了下来。宋晚晚有些意外地站起身:“林默?”
那个男青年也好奇地打量着林默。
林默目光在那些鲜亮的布料上扫过,沉默了一下,将手里那包布票放在门口的凳子上,对宋晚晚简单比划了一下:「给你弄了点布票,看看用不用得上。」他的动作有些匆忙,甚至没等宋晚晚回应,便转身往外走。
“哎,林默……”宋晚晚想叫住他。
这时,那个男青年赵新民好奇地问宋晚晚:“晚晚同志,这位是…?”
宋晚晚看着林默已经走到门口的背影,犹豫了一下,回答道:“哦,他是我哥。”
已经迈出房门的林默,脚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哥…他听见了宋晚晚的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又涩又空。但他没有回头,而是加快脚步,很快下了楼。
听着身后楼道里传来的脚步声,宋晚晚心里有些难耐,她拿起那包布票,打开看了看,里面是各种面额的票券,厚厚一叠。她捏着这沉甸甸的布票,再看看屋里那些赵新民带来的时髦布料,心情有些复杂。
赵新民凑过来看了看,撇撇嘴:“哟,这些老花色的布票啊?现在都没人乐意用了。晚晚同志,你看咱们这些料子多好,肯定好卖!”
宋晚晚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将那包布票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