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爷和宋晚晚都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吴大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没阻止。
宋晚暖心里则涌起一股暖流。
很快,几扇窗户的玻璃都换好了。午后的阳光毫无阻碍地透过洁净的玻璃照射进来,屋里瞬间变得亮堂温暖了许多,连空气都似乎清新了些。
吴大爷看着焕然一新的窗户,愣了很久,才喃喃道:“…亮堂多了…”他看向林默的眼神更加复杂了。
也许是这亮堂的窗户打破了僵局,吴大爷叹了口气,终于说出了心里话:“不是我这老家伙故意刁难你们。那临街的屋子…里面堆的都是我老伴儿以前的东西…我没地方收拾,自己也搬不动…看着心里头就难受…索性就锁起来了…”
原来是这样。三人这才明白过来。
宋晚晚立刻说:“大爷,这您放心!我们帮您收拾!保证给您收拾得妥妥当当的!该归置的归置,该留的我们都给您好好留着!”
林默也点头。
赵新民虽然不情愿,但看这架势,也只好附和:“对对对,收拾屋子我们在行!”
于是,接下来的两天,三人一有空就泡在吴大爷家。
宋晚晚负责做饭,用带来的米面蔬菜,变着花样给吴大爷和两个干活的男人做热乎饭菜。吴大爷一开始还别扭,吃了一顿后,明显话多了些。
赵新民和林默则负责收拾那间临街的屋子。里面果然堆满了老旧的家具、箱笼、书籍和一些生活用品,都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赵新民一边干一边抱怨:“哎呦喂,这都什么老古董了…大爷也太能攒东西了…”
林默却干得极其细致。他找来纸笔,每收拾出一堆东西,都会先擦干净,然后拿到堂屋给吴大爷过目,问清楚是要留还是要处理。如果要留,他就在纸上做好编号和简要说明,小心地归置到一旁;如果吴大爷同意处理,他才放到另一边。他还顺手修好了屋里一个不亮的台灯、一把摇晃的椅子、甚至院子里一辆锈迹斑斑的三轮车。
吴大爷拄着拐杖,看着林默忙里忙外,眼神里充满了赞赏。他悄悄对来送水的宋晚晚说:“闺女,那个姓赵的小子,滑头滑脑的,靠不住。还是这个哑巴小子好,实在,心细,手也巧。”他说着,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宋晚晚一眼,“找对象啊,就得找这样的。”
宋晚晚被说得满脸通红,赶紧端着空碗跑了:“大爷您胡说啥呢!”
吴大爷看着她慌乱的背影,难得地笑了笑。
晚上,干完活,三人累得腰酸背痛的从吴大爷家出来。
林默推着自行车,对宋晚晚比划了一下,示意骑车带她回去。
赵新民一看不干了,眼珠一转,跑到院里把那辆被他嘲笑过、但已经被林默修好的三轮车推了出来:“坐什么自行车啊!颠死了!晚晚,坐这个!这车斗里我垫了麻袋,舒服!”
宋晚晚看着那辆三轮车,哭笑不得。
最终,她还是坐进了三轮车斗里,赵新民得意洋洋地蹬着车,林默则骑着自行车默默跟在旁边。
夏夜的晚风吹拂着,带走白日的疲惫。三个人虽然累,却因为同甘共苦,关系似乎亲近了不少。赵新民虽然还是时不时和林默别苗头,但眼神里多了几分真正的佩服。林默依旧沉默,但嘴角的线条柔和了许多。
赵新民一边蹬车一边哼起了跑调的流行歌,宋晚晚忍不住笑他。林默在一旁看着,眼里也带着浅浅的笑意。
又过了一天,赵新民不知从哪儿捣鼓来两桶白色的涂料,三人一起动手,将临街那间屋子的墙壁粉刷一新。雪白的墙壁,明亮的窗户,整洁的空间——整个屋子焕然一新,完全看不出之前的破败和寂寥。
周围的邻居们都好奇地围过来看,啧啧称奇:“老吴头这房子收拾得真不赖!”“这下亮堂多了!”“这几个年轻人真能干!”
吴大爷看着这一切,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他颤巍巍地拉住林默的手,又看看宋晚晚和赵新民,声音哽咽:“好…好孩子…真是好孩子…这屋子,你们…你们拿去用!不要钱!先用着!啥时候你们生意做大了,不想用了再说!”
幸福来得太突然,三人都愣住了,随即是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
“大爷,这…这怎么行!租金一定要给的!”宋晚晚连忙说。
“我说不要就不要!”吴大爷倔脾气又上来了,但这次却让人心里暖烘烘的,“你们帮我这么大忙,比我那几个多少年不登门的远房亲戚强多了!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们用得着,就拿着!再说给钱,我可真生气了!”
看着老人真诚而固执的眼神,宋晚晚鼻子一酸,重重地点了点头:“大爷!我们一定好好干,不辜负您这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