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晚立刻会意,脸上一热,白天那一瞬间的触碰仿佛又在颈间重现。两人目光相接,又迅速分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暧昧与羞涩。
林默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写道:「我也去打听一下情况。」
宋晚晚点头:“辛苦你们俩个。”
一天后,三人再次在小院聚首。
赵新民一进门先高声叫宋晚晚的名字,林默比宋晚晚先从屋里出来,宋晚晚紧随其后。
赵新民神神秘秘地关上院门,把两人往屋里撵,压低声音说:“可让我打听清楚了!这个马春芳,可不简单!”
宋晚晚给他倒了杯水:“慢慢说,到底什么来头?”
赵新民灌了口水,绘声绘色地讲起来:“这个马春芳啊,解放前是资本家管家的女儿。后来资本家跑香港去了,她们家倒因祸得福,成分好起来了。她父母就是伺候人出身的,特别会看人下菜碟,见风使舵的本事一流。马春芳完美继承了这点,特殊时期可是有名的‘战斗小将’,据说亲手把自己的老师校长拖到台上批斗呢!”
林默眉头紧锁,在纸上写问:「她现在做什么工作?」
赵新民一拍大腿:“这就是关键了!她名义上在皮革厂有份工作,但嫌活累活脏,常年请病假。却在街道混了个‘治安员’的位置——这本来是个义务岗位,没工资的,就是帮着维护街道秩序,检查检查卫生,调节调节邻里纠纷什么的,但在她手里可玩出花来了!”
宋晚晨好奇地问:“怎么个花花法?”
赵新民压低声音,说得更起劲了:“她靠着和街道王主任的那点特殊关系,把其他治安员都换成了自己人,还自封了个副主任!利用咱们那条街是繁华地段的优势,吃拿卡要,霸道得很!有人敢告状,就有王主任护着她。之前有个做熟食生意的跟她硬刚,最后被挤兑得生意做不成,只好搬走了。”
宋晚晚若有所思:“这个王主任就这么听她的?”
赵新民顿时来了精神,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在说悄悄话:“这可是个大八卦!听说王主任年轻时和马春芳都是‘战斗小将’,两人那时候就有一腿!但王家嫌马春芳出身不好名声又差,没同意婚事。马春芳后来找了个老实巴交的食品厂工人结婚,但据说...”他神秘地眨眨眼,“刘小军一点都不像他爸,反而和王主任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宋晚晚惊讶地睁大眼睛:“真的假的?那王主任的妻子能愿意?”
赵新民嘿嘿一笑:“这就是最精彩的部分了!王主任的妻子据说是个‘不下蛋的母鸡’——结婚这么多年没生育。马春芳就仗着给王家‘留了后’,越发得意。但王主任的妻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听说哥哥在市里当官,王主任能坐上这个位置,全靠大舅哥提拔。所以王主任也是两头难,一方面偷偷摸摸和马春芳来往,另一方面又怕老婆知道。”
林默迅速写下问题:「既然王主任怕妻子,为什么还敢这么护着马春芳?」
赵新民解释道:“马春芳聪明得很!每次市里来检查,她都把街道弄得亮亮堂堂的,得了不少表扬。王主任也因此得了先进工作者称号。他老婆虽然知道点风声,但没抓到实质证据,再加上马春芳确实能帮他做出政绩,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宋晚晚听完,半天没说话,托着下巴,眼睛盯着某处。
赵新民着急地问:“晚晚,消息我可都打听完了,下一步咱们怎么办?是来软的还是硬的?”
宋晚晚抬头看向林默,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似乎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他们都明白,对于马春芳这种人,妥协让步只会后患无穷。尤其是那些布料确实没有正规进货单,这次若是服软,以后就会永远被拿捏住这个把柄。
赵新民看着他俩眉来眼去就是不说句话,急得抓耳挠腮:“你俩到底啥意思?打什么哑谜呢?倒是说出来听听啊!”
宋晚晚和林默相视而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狡黠和坚定。
“晚晚,你快说啊!急死我了!”赵新民几乎要跳起来。
宋晚晚这才压低声音,对赵新民悄悄说了几句。赵新民的眼睛随着她的话语越睁越大,最后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碗都跳了起来:
“行啊!你俩真行啊!这招太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