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乖乖...真是了不得,这妮子怎么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宋老蔫喃喃自语,推开店门走进去,一双眼睛不够用似的四处打量。
芳芳正在接待顾客,看见一个衣衫不整,两眼发直的农村老头走进来,不禁眉头微皱,但还是客气地问:“老爷子,您要买衣服吗?”
宋老蔫搓着手,笑嘻嘻的凑近柜台:“姑娘,我是你们宋老板的亲爹。她人呢?”
芳芳警惕地打量着他——这老头衣衫褴褛,一口黄牙,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猥琐相,和精致能干的晚晚姐简直不像是一家人,实在让人不能相信他的话。
但她表面上还是客客气气的:“晚晚姐出去办事了,您有事吗?”
“没事没事,我就看看。”宋老蔫在店里转悠着,手指划过一件件衣服的价签,心里暗暗盘算:这件裙子三十五,那件衬衫二十八...这得赚多少钱啊!宋晚晚这妮子真是发了大财了,要知道这闺女这么有本事,当初就不该给她卖了……
就在这时,店门被推开了,宋晚晚办事回来,一眼看见店里的宋老蔫,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怎么到店里来了?”
宋老蔫讪笑着:“我、我这不是闲着没事,来看看闺女的事业嘛...”
宋晚晚强压着火气,把他拉到店外:“这里是我做生意的地方,你以后不要来了。赶紧回去!”
“回去也行...”宋老蔫眼珠一转,“可我在城里处处都要花钱,坐公交都要好几毛钱呢。你好歹给我点钱,不然我寸步难行啊。”
宋晚晚却根本不听他那套鬼话,脸板的死死的,不假辞色的说:“怎么来的怎么回去。我还有事,你赶紧走。”说完头也不回地进了店里。
宋老蔫看着她那冷酷的样子,站在街边发了会儿呆,最后还是悻悻地往回走。
一路上,他越想越不是滋味,有些后悔当初把闺女卖了,但更多的是后悔卖的太便宜了!
宋老蔫也不是个钻牛角尖的人,他发现耍无赖不好用,便打算换一条道,反正他是打定主意了,必须留在市里,跟着有钱闺女享福!
自己的姑娘自己最了解,当初他把宋晚晚卖给媒婆就是,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再不还给债主钱,对方就要了他的老命,宋晚晚不就心软的自愿和媒婆走了嘛。
所以,对她来软的肯定能行!
回到小院,宋老蔫破天荒地动手收拾起院子来。
女工下班之后,已经把院子收拾的差不多了,但他还是拿着大扫帚又打扫了一遍,把散落的布头整理好,又往地上洒了水,压压尘土,甚至还自掏腰包,去菜市场买了菜,做了一顿晚饭。
傍晚的时候,宋晚晚从服装店回来了。
一推门,竟看见的是整洁的院子和厨房里忙碌的宋老蔫,她不禁愣了一下,但没说什么,自顾自地回了房间。
晚饭时,宋老蔫摆好碗筷,殷勤地去拍宋晚晚的房门。
“闺女啊,吃饭了。”
房间里忙着画衣服版样的宋晚晚微微皱眉,心说,这老家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这么殷勤,准没好事。
但不管怎么说,自己还得去应对应对,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看到宋晚晚开了门,宋老蔫笑的像一朵大菊花似的,殷勤的把闺女领到堂屋的八仙桌边上,又是盛饭,又是摆筷子的,说,“晚晚啊,爹知道错了,当初是爹不对。爹这次来,就是想来给你赔礼道歉,也想留在城里给你帮帮忙。你看你这一大摊子,也得有个自己家人帮衬,外人哪有家里人可靠啊。”
就知道,这老家伙没憋好屁。
他这是看“闺女”现在能赚钱了,又打起了歪主意!哼,没门!别说自己根本就不是他闺女,就算是原身宋晚晚,恐怕也无法原谅这个无情贪婪的爹!
宋晚晚冷冷地看着他:“我不需要你帮忙。明天我就给你买票,你回村去吧。”
宋老蔫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你啥意思?要赶你亲爹走?”
“咱们早就没关系了。”宋晚晚语气平静却坚定,“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你死心吧。”
宋老蔫没想到自己都伏低做小到这个程度了,宋晚晚竟然还是油盐不进!
他终于装不下去了,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好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发达了就不认爹了是吧?”他四处张望,抄起墙角的火铲,“我今天就教训教训你这个不孝女!”
就在火铲将要落下的一瞬间,一只大手牢牢抓住了铲柄。
林默不知何时站在了宋老蔫身后,面色冷峻,目光锐利。
“你、你谁啊?!你放手!”宋老蔫挣扎着,但林默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