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新民一走,宋老蔫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招待所的小房间里坐立难安。他越想越觉得,这是老天爷送到他眼前的机会!赵新民那傻小子有贼心没贼胆,酒后吐真言,这发财的路子不就摆在自己面前了吗?只要得手,他立刻远走高飞,回老家也能扬眉吐气,那些赌债算个屁!
第二天下午,宋老蔫就按捺不住,鬼鬼祟祟地溜达到了“霓裳”服装店附近。他假装路过,探头探脑地往店里张望。正好宋晚晚不在,只有小芳在招呼客人。他瞅准机会,溜进店里,假意要看衣服,眼睛却像探照灯一样在店里扫视。
果然!在里间用作办公室兼仓库的小屋里,靠墙放着一个墨绿色的、约莫枕头大小的铁皮盒子,上面挂着一把普通弹子锁!
宋老蔫的心脏狂跳起来,血液直冲头顶。他强作镇定,随便扯了两句,赶紧离开了店铺。
他走后没多久,宋晚晚就从外面回来了。小芳立刻上前,有些紧张地低声告诉她:“晚晚姐,你爹……刚才又来了!在店里转悠了半天,还跑到里屋去了,不知道在看啥。”
宋晚晚闻言,眼神一凛,但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意外的神色,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小芳,今天下班,营收的钱不用单独存了,连同之前预留的货款……都交给我来处理。”
下班后,店员们陆续离开。宋晚晚独自留在店里,她从隐蔽处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一沓沓钞票——那是她几乎所有的流动资金和部分货款,凑足了两万块的整数。厚厚几沓“大团结”被她仔细地放进了那个小铁皮保险箱里。纸币沉甸甸的,几乎将盒子塞满。
小芳临走前,习惯性地要去锁好后窗户,却被宋晚晚叫住了:“小芳,后窗我来锁吧,你先回去,路上小心点。”
小芳不疑有他,答应着走了。
空荡荡的店里,只剩下宋晚晚一人。她看着那个装着“巨款”的铁皮盒子,又看了看那扇虚掩着的后窗户,深吸了一口气。
赵新民白天已经悄悄跟她通过气,说明了整个计划。她知道,今晚,就是收网的时候。她并没有锁后窗,只是轻轻掩上,然后熄了店里的灯。
窗外,月色朦胧,街道逐渐变得寂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到了后半夜,万籁俱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突然,后窗户传来了极其轻微的一声“吱嘎”响动。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窗外翻了进来。借助窗外微弱的光线,隐约可见正是宋老蔫那干瘦猥琐的身影!
他进了屋,像只鬼祟的老鼠,径直摸向里间那个放着铁皮盒子的角落。看到盒子还在原处,他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他尝试着去搬动盒子,发现并不太重,心中狂喜。更让他惊喜的是,他随手一拨弄,那盒子上的锁扣竟然“咔哒”一声,弹开了!根本没锁!
天助我也!宋老蔫心中狂喜,他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到里面满满当当、码放整齐的钞票时,呼吸都停滞!他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他手忙脚乱地将所有钞票一把一把地掏出来,胡乱地塞进自己早已准备好的一个破旧布口袋里,直到盒子空空如也。巨大的财富到手,他兴奋得浑身发热,也顾不得多想为什么锁没锁,钱为什么这么好拿,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揣好装满钱的布口袋,依旧从后窗户爬了出去,双脚刚落地,还没来得及直起腰,几道雪亮的手电筒光柱如同利剑般,瞬间从不同方向射来,将他牢牢地钉在原地!
一个严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炸响:“站住!干什么的?!大半夜翻窗户出来?!”
宋老蔫被这突如其来的光和声音吓得魂飞魄散,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抱紧怀里的布口袋,像只受惊的兔子,也顾不上分辨方向,扭头就往旁边的黑暗小巷子里疯狂逃窜!
“站住!别跑!” 几声呼喝和急促的脚步声在他身后紧紧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