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因看着羊皮纸上列出的丰厚报酬,那足以支撑他和师傅大半年的开销。除此之外,下面还有那些标注着珍贵材料的护具和武器清单。
他心头着实狠狠跳了一下。
[这也太多了。]
克莱因真的很想问问以利亚是不是在开玩笑。
“不必怀疑,”都菲适时开口,“这与多尔蒂家的财富相比微不足道。只是,小少爷的身体需要精心照料,劳烦你了。”
她幽幽的目光扫过克莱因,让克莱因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克莱因则想起了师傅昨天拍着他肩膀时的话:“徒弟,约兰达要我还人情,对不住你了!多尔蒂家很有钱、约兰达的剑术也很强......你明白的,机会就在那里!好好干,别给我丢脸!”
师傅说那种想要他帮忙,又鼓励他的话,根本无法拒绝。
克莱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对“伺候贵族小少爷”的抵触。
[他之前帮过我,应该和那些人不一样。]
为了师傅,为了那些能让他在骑士团训练中走得更远的资源......也或许,有那么一丝微弱的念头,想着接近这位约兰达大人的儿子,是否也能让那位强大的女骑士指点他剑术?
“好。”
克莱因拿起羽毛笔,在羊皮卷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以利亚见他签了字,心里总算是松下一口气。
羊皮卷被都菲收好,一式两份地给了克莱因一份。
约定签了四年,四年之后,就是适龄的孩子前往梅里亚学院的日子。
[那也会是一切剧情的起点。]
以利亚接过都菲递来的木剑,顺着克莱因的指示站在他旁边,和他一起摆好动作。
“一开始肯定要重复练很多很多次,劈、挑、转、砍,这些动作都要稳定,”克莱因的声音沉静下来,一旦到了自己擅长的领域,他身上那种局促感便褪去了,“不然,你的基础会支撑不起剑招,一碰就倒。”
对待剑,克莱因从来不会不认真。
他表情严肃,起手,一砍下去,带着清晰的破空声,高度、角度、发力点无可挑剔。
再是砍、砍、砍......每一次动作都稳如复刻,带着坚实的力道。
以利亚依样照做,动作一出,克莱因的眉头立刻蹙起。
“手腕下沉,肘部不要外扩。腰腹发力,把力量凝聚在剑尖上,不是光靠胳膊挥。”
重复几百次,克莱因自己都觉得肌肉发酸、嗓子发干......这份钱确实不好挣。
他看着以利亚苍白的小脸上渗出的汗珠,心里已经做好了对方随时喊停的准备。
毕竟,娇生惯养的贵族少爷,能坚持多久呢?
突然,在一次下砍动作中,以利亚的手臂似乎偏离了轨迹。
克莱因正要开口,却见以利亚的手腕奇异地一抬,木剑稳稳地停在了刚刚指导的位置,动作甚至比之前更标准了些。
本以为是偶然,以利亚重复一遍,又是偏离轨道,又是变回标准。
“你......怎么做到的?”克莱因忍不住追问,这进步的速度超出了他的理解,“是找到感觉了?”
“因为......”以利亚故意拖长音,惹得克莱因好奇不已,“我能听见‘剑’的声音。”
“‘剑’的声音?”
克莱因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目光瞬间聚焦在以利亚手中的木剑上,仿佛要穿透木头看个究竟。
这说法太离奇了,但如果是真的......对学习剑术意味着什么?
能和手里的剑说话,那岂不是指哪打哪。
这个念头让克莱因心跳微微加速。
但以利亚可不是在开玩笑。
他握紧木剑,汗水浸湿掌心,一个声音粗犷的成年男人在他脑中低吼:“抬高点!对!就现在这样!”
以利亚被这喊叫一激,下意识地把手臂抬得更高,力量也更凝聚了。
而瑟伦将这种能力取名为【万物之声】。
这还得回到瑟伦在书房,找以利亚说悄悄话的时候。
“以利亚,”瑟伦将自己制作的项链挂上以利亚脖颈,浅金色的符文镌刻在墨绿色的宝石中,“它能拉住你的灵魂,也能抑制住你的能力,不要把它摘下来。”
瑟伦的脸色看起来更加苍白了,父子两人站在一块,看起来是一脉相承的体弱。
以利亚捂住吊坠上的宝石,只觉得一股暖意出现在手心,久久不散。
“还有之前,你的觉醒仪式失败,是因为身体里‘星火’没有足够的魔力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