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真是的,我不就休两天假吗?怎么就打成这样了?”
一个带着无奈的声音,穿透了小巷里弥漫的白色火焰。
紧接着,一个魁梧的身影出现在巷口,几乎将光线都挡去了大半。
“师傅......”
克莱因灰头土脸,深深低下头。
来人正是骑士团第七队队长,法比安,浓密的灰白色络腮胡几乎遮住了他的半张脸,但从上方露出的眼睛,却锐利地扫视着狼藉的现场。
法比安的目光落到以利亚身上,那张严肃的脸上瞬间堆起一个笑容:“哟!这不是小以利亚吗?长这么大了,上次见你还是在襁褓里呢。怎么,不认识法比安叔叔了?我在你小时候还抱过你呢。”
法比安一张嘴,配上他那极具压迫感的身形和嗓门,颇有些过年走亲戚的架势。
以利亚有点招架不住,脚步又悄悄往后挪了挪。
说起法比安和约兰达,许多人都知道,他们是王国骑士团中唯二的两位平民队长。
但在更早以前,约兰达刚崭露头角时,当时已是小队长的法比安慧眼识珠,对她多有提携和照拂。
可以说,没有法比安最初的力挺,约兰达的晋升之路会艰难许多。
如今两人虽分属不同队伍,但情谊深厚,约兰达私下里会称法比安一声“老家伙”或“大叔”,法比安则把约兰达当作自家有出息的后辈看待,关系亲厚如同叔侄。
因此,他对约兰达的独子以利亚,自然也带着一份长辈的亲近。
“现在是什么情况,有人和我说说吗?”法比安继续走到那片焦痕前,俯身将刚刚甩出、插在伯恩三人面前充当屏障的巨大双手剑拔起。
沉重的剑身在他手中仿佛轻若无物,被一下甩入他背后的剑鞘里。
“我......”
克莱因刚想开口。
“伯恩趁只有我们两人在时,伙同另外两人堵在巷子里聚众欺凌克莱因。我用魔法卷轴固定住另外两人,让伯恩与克莱因对决。
克莱因赢了,伯恩输后不服气,背后偷袭克莱因,意图用精钢剑伤人。克莱因是为了保护我才......”
以利亚打断克莱因的话头,率先开口将情况说明。
“哼......伯恩?斯宾塞家的小鬼?”法比安冷哼一声,他似乎早就认识伯恩,“我知道了。”
法比安将巡逻队叫来,让他们帮忙将伯恩三人送去治疗:“用最贵的那几瓶魔药,全部治好就行,记我账上。”
“至于你们俩,”法比安转向以利亚和克莱因,语气缓和下来,“先跟我回去。”
克莱因不知在想些什么,一路上一言不发。以利亚则趁机观察起下城区的环境。
狭窄的街道,斑驳的墙壁,空气中混合着食物和廉价香料的味道。
这与卫兵林立的骑士团驻地以及多尔蒂侯爵府所在的贵族区截然不同。
明明是骑士团第七队的队长,每月都有王国发放的高额俸禄,法比安却更喜欢这种充满热闹的地方,固执地住在这破旧的下城区里。
“嘿!妈妈!法比安叔叔和克莱因哥哥回来了!”一个坐在门口的小女孩看见两人,对着身旁的母亲喊道。
“今天过得怎么样啊!”
穿着粗麻长裙的女人没停下手里的活计,张嘴寒暄两句。
......
“还不错!我正好休息!”
一些认出法比安的街坊邻居热情地打招呼,法比安也热情地回应着。
行至下城区的巷子里,法比安推开一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招呼两人走进去。
屋内陈设简单却整洁,充满了生活气息。
法比安关好门后转身,目光定在克莱因身上,声音低沉地喊道:“克莱因。”
克莱因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头垂得更低了。
“看着我的眼睛!”法比安低喝一声,“告诉我,伯恩像今天这样找你麻烦多久了?”
“我......”
克莱因的嘴唇翕动了几下,眼神有些慌乱。
“别说谎!”
法比安严厉地追问。
“......一个月前。”
克莱因嘴里不情不愿地蹦出三个字。
“一个月前?!”法比安的声音陡然拔高,“从我带你进骑士团驻地那天起?为什么不告诉我?”
“......”
“说话!”法比安逼近一步,“你是觉得我法比安干了这么多年骑士队长,是个连自己徒弟都护不住的废物?还是觉得我这个平民队长,比不过斯宾塞家那个只会放狗屁的贵族少爷有分量?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