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以利亚打断他,突然伸出双手,捧住克莱因的脸颊两侧,迫使他抬高视线与自己对视,“法比安叔叔是一个很好的人,所以他希望自己收留的孩子也能过的好。”
“啊......我......”
克莱因没想过还能有这个角度,大脑一时间受到了冲击。
以利亚盯着克莱因,他看见克莱因长大嘴巴想要反驳,伸手把他嘴捏回去,还觉得他现在看起来有点像鸭子。
“你一直在逼迫自己,现在也是,逼自己去承担全部责任,但法比安叔叔只是想看你为自己多考虑,遇见解决不了去找能解决的人帮忙。”
以利亚松手,让克莱因又能“嘎嘎”叫了。
“可是......”
克莱因喃喃着,混乱的思维让他说不出什么话来。
“没什么可是的,如果小孩落地就能跑能跳能工作,那这个世界上根本不需要大人。法比安叔叔带你回来,难道是为了看你把自己逼上绝路?”
“那......我该怎么做?”
克莱因的声音带着茫然。
“去麻烦法比安叔叔。”
以利亚斩钉截铁地道。
“啊?”
克莱因一怔。
“练剑遇到瓶颈了就去问,衣服被剑划破了就去说,想吃什么了就去提,甚至觉得被欺负了,就去找他。你把自己关起来,假装什么都行,那才是在把他推开,你是想被真的抛弃吗?”
以利亚一字一顿,清晰地将拉近两人关系的方式列举。
“不,我不想!!”
克莱因脱口而出。
话音落下,训练场上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克莱因喘着气,好像被自己的呐喊给吓到了。
“这就对了嘛。”
以利亚笑眯眯把两只手收回来。
直到此刻,脑袋从昨天的烦恼里解脱出来。
克莱因能看到根根分明的眼睫毛在琥珀色的眼珠上眨动,他才惊觉两人距离如此之近,一股热意猛地窜上他的耳根和脸颊。
以利亚倒是转头又拿起木剑,招呼着克莱因去训练。
“克莱因?继续练剑了......诶?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太热了吗?要不要再休息一下?”以利亚有点担忧地问道。
“不用休息!”
克莱因用胳膊使劲擦完自己的脸,拿起木剑准备和以利亚练下一组劈砍。
与此同时,二楼书房的窗户后。
瑟伦坐在窗边的扶手椅里。
他手中端着一杯热气氤氲的红茶,目光温和地追随着场中那个努力挥舞着木剑的紫色小脑袋。
在瑟伦的对面,赫然坐着法比安。
这位魁梧的骑士队长也端着个茶杯,目光落在训练场中,尤其是克莱因身上,脸上带着未消的余怒,但更多的是忧虑。
瑟伦的目光从儿子身上移开,转向坐在对面的法比安,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的弧度:“法比安,你看,比起之前只能躺在病床上,连阳光都怕刺眼的时候,以利亚现在是不是很有活力?”
法比安闻言,脸上紧绷的线条似乎也柔和了一瞬。
他想起自己刚见到以利亚的时候,大概是一个秋天,约兰达正与他商量了一些事情时,他感受到来一股视线。
以利亚站在自己卧室的窗户前,趴在玻璃上,亮晶晶的眼睛追着约兰达跑。
法比安当时甚至以为那是一个装饰用的人偶娃娃,因为以利亚五官精致,脸色又太过苍白,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这就是约兰达那个常年无法出门的孩子。
“确实,昨天看见他跟着克莱因走出来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来。明明之前是那样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现在倒也不错。”
他放下茶杯,杯底与托盘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不过,法比安更关注今天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瑟伦,我昨托都菲转达的事情......”
瑟伦扶了扶单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变得专注:“嗯,关于那个孩子身上的火焰,我有些想法,正想详细问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