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
一阵凄厉的惨叫,刺破了夜晚的宁静。
几乎是声音响起的同一时间,约兰达猛地从床榻上弹起。
她的动作大到甩飞了被子,将旁边深陷梦乡的瑟伦送离床,“噗”地一声闷响砸在地毯上。
“嗯?怎么了......”
瑟伦狼狈地把脑袋从被子卷里扒拉出来,手忙脚乱地摸索着不知道飞到哪里去的镜片。
“睡什么睡!有人惨叫了都没听见!”约兰达抄起剑,一个箭步飞奔到隔壁以利亚的房间。
“以利亚!出什么事了?”
以利亚房间的门被约兰达粗暴地推开。
瑟伦也终于找到了镜片,手忙脚乱地跟在约兰达身后到来:“没事吧?身体不舒服吗?”
他焦灼的目光越过约兰达的肩膀,瞬间锁定在以利亚身上。
然而,房间内的景象却让两位如临大敌的父母瞬间定格。
没有敌人,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痛苦倒地的儿子。
只有以利亚穿着睡衣,一手提着夜灯,另一只手......正提着一团毛茸茸的、暖黄色的东西。
那团东西正是他新收的宠物鸟菲尼。此刻,它正被以利亚捏着翅膀根部,整只鸟僵在半空,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嘴巴无助地张着。
而以利亚本人,则顶着一头睡乱的头发,脸上带着呆愣,正无声地与破门而入的父母对视。
四目相对。
空气死一般寂静。
“咳咳......没事,你们回去吧。”
以利亚率先回过神来,有些无奈地对着闻声赶来、聚在走廊上的仆人们挥了挥手。
待仆人们散去,约兰达和瑟伦反客为主地坐在以利亚房间的扶手椅上,表情是如出一辙的严肃。
房间中央的小茶几成了临时审判台,菲尼被放在上面,接受着三堂会审。
在约兰达和瑟伦面前,它更怂了,炸着毛,把脑袋死死埋进翅膀底下,与刚才试图越狱的样子判若两鸟。
以利亚叹了口气,平静地解释道:“它想从门缝钻出去,被我发现了,在我把它提起来的时候,它可能被吓到了,就尖叫了。”
“哟,胆子不大,声音挺响,”约兰达一挑眉,本就带有攻击性的面容更加锋利,“菲尼,是这个名字吧,你大晚上不睡觉偷跑出去干什么?”
菲尼不语,只一味埋翅膀。
“它不想讲的话,我也有办法让它讲。”瑟伦看似冷静,实则充满了对熬夜的怨气。
他掏出一个魔法卷轴,打算对着菲尼展开。
“这是干什么用的?”
以利亚有点疑惑地询问。
“喷火,用来烤鸟。”
瑟伦平静地说出可怕的事实。
“我去厨房拿点调料,正好吃个夜宵。”约兰达抱起手臂,不嫌事大地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加一点辣椒粉会更好吃。”
以利亚从善如流地提出建议。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就这样几句话决定了菲尼的下场———变成一道不算美味的宵夜。
菲尼左看右看,却没看见任何一个人有帮它说话的意思,它终于吓得彻底破防,扯着嗓子尖叫:“不准吃菲尼!坏蛋!大坏蛋!!”
“想不吃也可以。”
约兰达被它这副怂包样逗笑了,周身的气势收敛了些许。
“说吧,想去干什么。”
以利亚敲了敲桌子。
菲尼怯生生地看看瑟伦,瑟伦面无表情地抖了抖手里的魔法卷轴,随时要执行火刑的样子。
它绝望地缩了缩脖子,羽毛都在颤抖,终于认清了自己在这三个恶魔手里的现实。
“菲尼......菲尼要去找朋友。”
菲尼磕磕绊绊地把话讲完。
“你非要晚上去找,你的朋友难不成是一只蝙蝠?”约兰达合理推测。
“才不是!不是蝙蝠!”菲尼感到一阵憋屈,但在瑟伦再次晃了晃卷轴的威胁动作下,还是老老实实交代了,“晚上......晚上看守的人少,菲尼才能偷偷跑出去......”
它越说声音越小,抖得更厉害了。
“行了,我们还不至于真为难一只鸟,”约兰达终于大发慈悲,示意瑟伦把卷轴收起来,“伤也给你包扎了,好吃的也给你吃了,不就是找个朋友么?它长什么样?”
“......是豹子,白色的、很大的豹子。”菲尼用容量不大的脑瓜子想想,也觉得约兰达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