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绾笙诈尸般从床上一跃而起。
宿醉的痕迹仍没有消散,脑袋还有些疼。
她用力拍了拍脑壳,想要重启大脑。
紧接着便搭起拖鞋,去浴室梳妆整理。
镜子将她完全展现。
看着脖颈处,锁骨上的那一串红,抓在手中的牙刷瞬间停住了。
意识一点点拼凑着,最终组成了完整的拼图。
直到泡沫快要从口中溢出,她才回过神来。
羞恼的。
陌绾笙用清水拍打了好几遍面颊,她怔怔地盯着镜中的自己,像是在确认什么。
但她终究明白,那不是一场梦。
对着镜子,她尝试用温热的毛巾仔细擦拭那惨不忍睹的吻痕。
然而,只是让这些印记变得更深一些。
而没有办法将它们褪去。
她只得作罢。
最后从衣柜里挑了一件长领毛衣,才慢吞吞走出了房间。
霍聿铮正坐在餐厅等着她一起来吃饭。
陌绾笙刚瞥见他,就连忙低下了头。
她将全部的视线都锁在自己的拖鞋上。
因为她底气不足,她一看到他,就想起了昨晚自己像野兽一样的撕咬。
她不敢看他,生怕瞧见自己那骇人的杰作。
陌绾笙特地挑了一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她保持着稳定的视线,几乎是将整张脸都埋进了面前的牛奶杯中。
餐厅陷入了安静,只剩下偶尔刀叉碰上盘子的清脆声。
陌绾笙吃饭的动作都变缓了很多。
霍聿铮:“不合胃口?”
陌绾笙手一抖。
“哐当”一声,叉子撞上了瓷盘。
“没有!”她立刻辩驳道,随即胡乱用叉子戳着盘中的煎蛋。
“合胃口就好。”
霍聿铮轻松地询问道,“霍太太,昨晚休息的好吗?”
陌绾笙一愣,气鼓鼓的,对上霍聿铮打趣的眼神。
“休息的很好!”
她嘴硬的话音刚落,视线就忍不住向下瞟去。
锁骨处那淡淡的齿印就这么明晃晃暴露在了外面。
陌绾笙脸涨红了,他明摆着就是故意的。
衬衫甚至特地没有扣全,将印记暴露。
她偏过脸,避开那惹眼的“罪证”,假装镇定道:“霍先生,衣服要好好穿。”
霍聿铮轻笑,“谢谢霍太太提醒。”
这声感谢更像是揶揄,他完全没有要将扣子系上的意思。
那天,他就这么直接去了公司。
半遮半掩的咬痕就这么公然示众了。
眼尖的员工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眼瞎了。
助理林贺轩在送材料的时候,他愣了神。
直到霍聿铮提醒了一句,“怎么了?”
他才反应过来,连忙将怀中的资料整理好放在了办公桌上。
中午休息的时候。
霍聿铮处理完文件,他仰头看向天边的云。
突然想起了什么,举起手机,寻找了一个微妙的角度,对着自己拍下了人生中的第一张自拍。
镜头将他锁骨上那道隐隐约约的咬痕精准捕捉。
从昨天晚上开始,陆逸之就一直在给他发消息。
打探着他和陌绾笙的进展。
霍聿铮想,正好。
他指尖轻点,没有配任何文字,将照片发给了陆逸之。
炸弹又开始了连环爆炸。
「?」
「?????」
「不是,兄弟,你说句话,行不行?」
「你这什么意思?」
「我靠,原来嫂子这么野的吗?」
……
霍聿铮垂眸看着屏幕上接连不断冒出的消息,他依旧没有回复任何一个字。
他接着又将照片发送给了陌绾笙,过了一会,并没有回应。
倒是陆逸之还在不断废话连篇,于是他将手机静音,反扣在办公桌上。
他俯下身,取出那台备用机。
一样的吵闹。
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全是“生竹子”发来的。
陌绾笙一整个上午都没有心情工作,满脑子都是昨晚的荒唐。
最后实在忍不了了,她翻出小号,给“蓝莓蛋糕”发了一连串的吐槽。
「我真服了,怎么会有人不知廉耻,还带着吻痕招摇过市?」
「我明明又不是有意的,况且那种时候,很正常啊!」
「不是,还发自己自拍,特地拍出来,大佬,我真的要崩溃了。」
「他到底什么意思?意思我属狗吗?」
「你有碰到过这种情况吗?我现在都快要脚趾抠地了。满地打滚.jpg」
……
看着一条条愤慨的消息,霍聿铮笑出了声。
他仔细斟酌着,思索该回复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