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场馆门口,陌绾笙飞奔向霍聿铮,一把扑进了他的怀抱之中。
人群的喧嚣如潮水般退去。
“你不是在开会吗?怎么还是来了。”
“会议提前结束了,我就来了。”
霍聿铮紧紧握住陌绾笙的手,“走吧。”
她疑惑地歪着头,询问道,“我们去哪里?”
“走走。”霍聿铮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他牵着她拐进了场馆后方一条僻静的小路。
这里与正门的喧闹判若两个世界,只有零星几个行人匆匆走过,脚步声在古老的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陌绾笙不再说话,任由他牵着,融入巴黎的暮色之中。
塞纳河的波光洒满了碎金,荡漾着。
路边的咖啡馆亮起了灯,玻璃窗内人影绰绰,低语与笑声交杂着。
霍聿铮偶尔停下脚步,指着某家亮着暖光的古董店橱窗,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走过艺术桥时,霍聿铮忽然停了下来。
桥面上挂着许多象征爱情的锁头,在暮色中沉默地诉说着誓言。
河面上倒映着两岸逐渐点亮的万家灯火,一艘观光船缓缓驶过,船上的音乐声随风飘来,又在风中散去。
霍聿铮转过身,低声问道,“累吗?”
晚风吹乱了他额前的发丝,眼眸在渐浓的夜色里显得格外专注。
陌绾笙抬起头,她轻轻摇了摇头,几缕发丝被风吹得拂过微热的脸颊。
他没有再多问,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他们继续向前走,享受着这份无需言语的陪伴。
路过一家即将打烊的花店时,霍聿铮松开了她的手,推开玻璃门。
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陌绾笙站在门外,看着他与店主低声交谈了几句。
片刻后,霍聿铮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束用牛皮纸简单包裹的白色小苍兰。
花朵娇嫩,花瓣上还沾着细小的水珠,在街灯下闪着莹莹的光。
“恭喜。”他将花递到她面前。
“今天来得匆忙,也没有来得及为你准备贺礼。”
她接过花束,低头轻嗅。
那清雅独特的香气瞬间钻入心脾,“谢谢,最后能来看我的比赛已经很开心了。”
霍聿铮唇角微扬,从大衣内袋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
盒盖开启,里面静静躺着一对精致的铜质模具。
是制作马卡龙最核心的裱花嘴,被巧妙地做成了缩小版的艺术品。
其中一个内侧刻着H,另一个刻着Mo,接口处设计成独特的锁扣结构,可以严丝合缝地拼合成一个完整的心形。
“这是……”
陌绾笙诧异地看着盒子里的磨具。
“请巴黎最年长的模具匠人定制的。”
霍聿铮拿起刻着“Mo”的那半,指腹轻抚过边缘细腻的纹路。
陌绾笙怔怔接过这特别的礼物,她没有想到他会送这个给她。
比起珠宝首饰,这个礼物对她而言,极其别致。
“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们一起做的甜点话,可以用这个印记。”霍聿铮将自己那半与她的拼合,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好!”
暮色渐浓,他们沿着河岸慢慢前行。
小苍兰的清香在晚风中飘散,木盒在陌绾笙的手中微微发烫。
……
两人一同回了酒店。
陌绾笙洗完澡后便窝进了被窝里。
她侧躺着,目光投向磨砂玻璃隔出的浴室方向。
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模糊地映出男人挺拔的身影轮廓。
她的心跳,随着那水声一起敲打着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停了。
门被拉开,氤氲的热气率先涌出,随后是霍聿铮。
腰间松垮地系了条浴巾,黑发垂在额前,未擦干的水珠顺着胸肌线条滑下,没入腰腹间紧实的人鱼线。
他身上还带着与她同款的沐浴露香气。
他没有看她,径直走向与卧室相连的小客厅。
那里亮着办公桌的台灯。
陌绾笙轻声唤道,“霍聿铮。”
霍聿铮脚步顿住,转过身,看向陌绾笙。
“嗯?”
陌绾笙从被子里微微探出头,“陪我躺一会,好吗?”
霍聿铮沉默地看了她几秒。
他没有多问,依言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一角,躺了下来。
床垫因他的重量而微微下陷,轻微地震动。
他平躺着。
霍聿铮询问道,“怎么了?是太累了吗?”
陌绾笙的心跳得更快了,血液在耳膜里鼓噪。
她侧过身,面对着他。
面颊迅速升温,烧得厉害。
“之前问你的问题,”她的声音细微得几乎要听不见,“现在……有答案了吗?”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彼此交织的呼吸声。
霍聿铮缓缓侧过头,与陌绾笙四目相视。
他低声问道,“霍太太,你说的是哪个问题?”
眼底的暗流开始涌动。
陌绾笙一时间没有说话。
她想知道,圣诞节问他的那个问题,答案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