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同学连忙逃到了车上,后来,我让保安制伏了凶徒,报了报警电话。”说到这个,她也从电视报道中,看到了劫持校车的新闻,裴叙妍觉得自己倒霉透了,“我不知道那校车司机和随行老师,竟然是劫匪,否则,我一定会阻拦他们的。”
“这实在是太荒谬了,他们怎么混进去的?”
崔河旭做着笔录,心想,这就是他前来的原因。
整件事情,真是太奇怪了,似有若无的直觉告诉他——“透明人”又来了。
透明人,是他给那些犯罪却没有留下罪证之人起的名字。最先发现这群人的踪迹,是在他出差回来,看到出入邻居家的男人时感觉到的。那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像刺骨的寒意,从背脊窜到脑子。
他直觉这人不同寻常,因此,在日记本上,写下了这一发现。就在他打算第二天,找邻居小姐旁敲侧击了解一番的时候。他忘记了这个人。
是的,就像这个人从他的脑海里,硬生生抹去一样。如果不是在日记本里有那样的记录,他也不会记得,他还曾经遇到过那样的人。事实上,他依然毫无印象。
于是,他调取了家门口的监控。
监控证实了他日记的真实性,也让他怀疑起自己的记忆来。做了一番检查,排除了精神疾病之后,他觉得,事情越来越超乎想象了。
于是,他凭着关系,拿到了公寓楼下的监控,拐弯抹角地询问过与男人产生过交集的人们,但众人对此毫无印象,甚至连邻居小姐也说,最近并没有人登门拜访。
怎么可能呢?那男人染着一头黄头发,穿着破烂,一副不良的模样,见过的人应该印象深刻才是。
一切似乎只是他多疑了。
直到邻居惊慌地求助他,说她怀孕了,她已经有好一段空窗期了,并没有亲密关系,她怀疑是有人在梦里对她做了那样的事情。
崔河旭走神了一瞬,他陪着那位小姐到警局报了案,提醒警员查看监控,并把自己家门口的监控录像拷贝了出来,作为辅助证据。
结果,见到那人之后,邻居小姐突然推翻了之前的说法,声称是为了逼男人出来负责,才说了谎。但从肢体语言来看,两人根本不熟悉,邻居却说,两人是男女朋友关系,之前说不认识都是在闹别扭。
再后来,邻居小姐搬家了。
崔河旭心里摇了摇头,类似的情况也有很多,但每次他发现些许端倪时,当事人总是会推翻之前的说辞,并对新说辞深信不疑。
真是太奇怪了,这世界上,还有一群能让人遗忘自己的人,崔河旭称之为“透明人”犯罪。直到他进入了特殊部门,才知道这群特殊犯罪者,还有专门的称呼——使者。
回过神来,崔河旭收起了本子,“接下来是私人问题。”
“裴院长觉得,那女人,是为什么要杀姜律昱呢?”说着,男人盯着眼前的女人,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着淡淡的笑,“院长有什么想法吗?”
“或许吧。”裴叙妍露出了不自然的笑,“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恶性霸*案?”
“可怜的母亲,只是为了给孩子报仇,失去了理智。”
突然,崔河旭的手机响了,“抱歉。”他看了一眼手机,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不是你想的那位,只是从精神病院逃跑出来的可怜人罢了。”
“可怜的正主,还在青瓦台跪求重审案件。”
看样子,这也不用审了。
崔河旭心里微沉,因为那少年犯,抢救无效身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