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鸟儿的叫声响起。
昏暗的房间里,罗拉温迷蒙地睁开眼睛,她听到了引擎声,在门口停留了一下,她猛然惊醒,趴在窗帘间隙,看着门外,却见是送信的邮递员。
她有些失望地倒回床上,看着雪白的天花板。
今天也要这样继续下去吗?
因为目睹了被霸*的少女从天而降,像折断了翅膀的小鸟一样,一点点变成红色,罗拉温的世界,好像就彻底颠倒了,她没办法面对友善的学姐们,也没办法面对友善的同学们。
如果,学校是友善的,女孩子之间应该是友善的,那么,那只飞翔的鸟儿,怎么会那样痛苦地死去?
但这世上,并非所有事情,都能找到源头。
就像父母离婚,毫无缘由的,似乎是无法再忍耐她的怪胎行为,不想再负担起她的人生,不愿再听她说那些无法理解的话,最后,连理由都没有,只是不想住在一起。只是这样。
并不是所有死亡,都能找到为死亡负责的人。
所以,她不会选择死亡。绝不会。
罗拉温磨磨蹭蹭地躺了好久,脑子里好像想了很多,好像又什么都没想,就这样一直下去,好像也不错。
但总不能这样吧,那要怎样呢?
从前清晰的路,好像消失了,只剩下一片迷雾。
罗拉温从床上爬起来,到了客厅,从昨天采购,却没放进冰箱的菜篮里,翻找出一个面包,看起来松软的面包,吃起来却是有些硬,她慢吞吞地吃着,打开了电视。
“……喝醉酒失足掉落……大桥……”
“今天天气……”
“超人气男团……”
“城野高中理事长……”
胡乱按着遥控器的手停了下来,电视机透出的蓝光,照在她的脸上,罗拉温机械地吃着面包,几乎吃不出什么香甜幸福的味道,只是每天必须完成的事情。
已经没人会再督促她多吃点东西了,也没人会把早餐分她一半。所有温暖都消失了,陪伴她的,只有屋里黑暗,和发着光的电视机。
电视上,失去了孩子的理事长满脸悲痛,呼吁人们关注未成年安全,警惕精神病患者伤人,之类的话。
为了惩治没能得到公正判决的凶手,他决定参加选举,如果能够当选,他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废除精神病患者无罪或减轻刑罚的法案。
罗拉温盯着电视上的男人,喝了一口牛奶,将嘴里的东西都吞下去。
他真的感觉悲伤吗?
她忍不住想。提及死去的孩子时,他的眼神,只有厌烦。
城野高中。
至雨,就是在那里吗?
在这样的理事长管理的学校里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