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百合子和长发女人的叙述,时间线和具体事件有所偏差,百合子所说的,吉川美月一开学,就说出了类似预言的奇怪话,搞不好就是这种情况。
那么,高田仓太在其中,又是扮演着怎样的角色?作为间接害吉川美月遭受不白之冤的人,当初会不会也参与了那场霸*?这会是吉川美月蓄谋已久的报复吗?
借着高田的死,将众人聚集起来,然后一网打尽?
那中介高田城也,会是什么身份?和吉川美月是什么关系?
苏珊又想到匆匆打了个照面的高田父母,脸上确实是劳苦衰老的痕迹,带着淡淡的倦怠和不耐,似乎并没有为儿子的死感到悲伤,即便想要为祂们找补……赶着回去收获作物是假,实际是不愿待在这伤心地……嗯,都有些困难,即便再不可思议,那好像就是事实。
这似乎也能解释,丧礼为什么提前就准备好了,高田仓太与父母关系不佳,所以,吉川美月也做好了两人不来的准备,但意识到这样好像不够有迷惑性,容易让人心生警惕,所以,还是临时把人骗来了。至于怎么骗,或许还是用处理保险金的说法。这样,提前申请了理赔,好像更加合理一些。
这么说来,确实是在苏珊和前辈到场之后,两位老人才现身在灵堂。但还是有些说不通的地方。
回到现在,前辈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有些断断续续,“是,是个安静,又,又坚强的女性吧。”
苏珊点头表示赞同,“除此之外呢?”
她回忆着吉川美月给她的印象。
那仿佛是传统女性的典范,高学历,顾家,知性贤惠,说话温声细语,长着一张普通的脸,没有什么瑕疵,也没有什么特点,她就像圆润的鹅卵石,没有任何棱角,周身却像蒙上了一层模糊的光晕,让人捉摸不透,显得有些不真实。
即便是只有一面之缘的百合子,和那长发女人,哪怕是高田的父母呢,也显得更有记忆点,或者说是有活人气息吧。
这让苏珊越想越觉得困惑。
除了意外和谋杀,难道还能有第三种可能?
到了岔路口,苏珊和前辈走上了另一条登山路,这是高田先生出事的那条,这边的树木更加茂密,因此,踏入的一瞬间,体感变得阴冷起来,嘈杂的声音消失了,爬山的人也少了不少。
比起修整平坦的主路,这边的山路更加原生态一些,也更加崎岖陡峭,脚下是挨着山体的无护栏山路,有点狭窄,但也能勉强让两个人通过,即便是苏珊也不敢在此刻胡思乱想,而更专注于脚下的路,确定每脚都踩实了,才往上走。
运动鞋踩在山路上,一脚上去,碎石头簌簌滚下,苏珊扶着山体一侧,看向悬崖边上,山下有淡淡的雾气萦绕,能看到陡峭的山坡,她试图找到高田先生坠亡的地方,但一直没有找到。
就快爬到山顶的时候,那段路更抖一些,爬上去也更加费劲,苏珊蹬着人为凿出来的石阶,左右交替向上,爬上了更大的石头,最后一步,大石头边缘有点坡度,她身体有些不稳,上半身往外偏了偏,但苏珊知道自己重心还在,因此并不担心,甚至没有意识到什么危险。
直到身后的前辈大喊一声,“苏我桑小心!”
苏珊反而被吓了一跳,就在那时,她看到了山下的坡上,残留的黄色警戒线。她双脚站稳,五步作三步,爬完了最后一点路程,飞快登上了山顶。
紧随其后的本间润斗却是惊魂未定,“刚刚太危险了,苏我桑,你是哪里不舒服吗?”脸色苍白的男人满脸紧张,想到刚刚惊险的场景,他又有些懊悔,“我当时不应该出声的,要是你分神掉下去就不好了。”
苏珊却是站在山顶边缘,到了这里,反而有栏杆围着了,她遥遥地看着那处被围起来的黄色警戒线,隐隐还能看到残留的暗红血迹,从这个角度看下去,更能看清楚山路与掉落位置之间的距离。
最终,吉川美月的理赔申请通过了,苏珊也迎来了转正,事情似乎就这样圆满结束了,前辈笑着和她道喜,苏珊反而要感激对方,是他给领导提出,让苏珊提前通过实习期的评价。
“再经手几个项目,你就能独当一面了,等到周五下班,我们再去居酒屋庆祝吧,也算是迟来的迎新了。”前辈这样说道。
两人约定了时间。
下班之后,苏珊却是乘坐高峰电车,来到了那栋公寓。
402房。
吉川美月给苏珊倒了杯水,脸上带着点疑惑,“我收到通知,申请已经通过,说赔偿金七个工作日就会到账。”
“苏我小姐……”
苏珊抬眼,“他是被推下去的。”
话音刚落,周遭一片寂静,浴室的门帘微晃,阴冷的气息蔓延。
温婉的女人幽幽地看着苏珊,头发无风自动,她缓缓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脸,猛地向苏珊扑来。
[妻子的祷告:发现妻子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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