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溜……”
趴在窗边的蜘蛛吃了个痛快,生物的本能得到了满足,摇摇欲坠的人性就占据高地了。
“每当我遇到无法解决的难题,就想到了死亡,可不知道为什么,即便是这样丑陋地活着,我依旧还活着……我是说,我感觉好多了,嗝。”
脾气暴躁的人形蜘蛛……请原谅苏珊这么来形容……苏珊看着打了个饱嗝的女人,原本的人头,变成了蜘蛛的模样,一点没有要变回来的意思。
这是虫化了,还是维持不住变回原型了?
据她所知,西方文化里似乎并没有动物修炼成人的说法,也就是所谓的蜘蛛精,反倒是有动物拥有人性,能口吐人言,或者因为外力变成动物的,通常带着点惩罚的意味。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女士?”
缩在蜗牛壳里的达马诺,早就从短暂的昏迷中醒来,但他显然忘记了之前的惊险,好奇心又冒了上来,他偷偷探出半只触角,整只蜗却是躲在了壳子里,声音有点闷闷的,没等当事人回答同意或者拒绝,他飞快地提出了有些冒昧的疑问。
“请问,您是什么品种的蜘蛛呢?女士。”
你不要命啦,敢问这种问题?!
总是唱反调的波西托都不由侧目,巨大的蛙眼露出了人性化的吃惊。
可惜他不知道什么叫“好了伤疤忘了疼”,但他知道“好奇害死猫”,满足感或许真能让他复活吧……真是奇怪的人,即便是一起上学了那么久,他也从未了解过那性情古怪的书呆子……但波西托看了看地下室里的人。
噢,这一群人里就没有不奇怪的。
当然,对于怪人的说法,苏珊勉强认同,或许正因为祂们与众不同,这才成了被选中的“孩子”?
不过,关于种族的问题,虽然有点冒昧……但确实能帮助祂们了解彼此?苏珊看着女人那略显怪异的三对眼睛,有些掉san的口器一张一合,节肢动物总是长得很有攻击性的样子,至少从视觉上看,很有冲击感。
“嗡嗡嗡……”
蚊子飞舞,带来一阵微风。
“啪!”
苏珊一巴掌把漏网之蚊给拍死了,女人露出了可惜的神情,但也不像之前那样,一言不合就冲上来搏斗,看样子,饱吃一顿,对于精神稳定确实有正向作用。
苏珊若有所思,一般的蜘蛛有四对眼睛,两对也有,甚至是一对,乃至没有眼睛……呃,造物主的想法总是难以捉摸。这也是自然的选择。
呆梨的蜘蛛种类虽然也多,但普遍是四对眼睛,三对眼相对少见,如果是天生的,不是后天失去的,似乎就只有隐士蛛了。
这种蜘蛛有剧毒,但不致命。喜欢阴暗干燥的地方,不结网,昼伏夜出,以捕食昆虫为生,最具特色的是背部有形似小提琴的花纹。
苏珊又看了看对方身上破破烂烂的宫廷礼服,露出来的皮肤上也没看到什么标志……她等了一下,对方却也只是睁着眼睛,看着飞进来的蚊虫,并没有回答种族问题的意思。不知道是忘了,还是不愿回答。
好吧。
“这位……呃,蜘蛛女王?请问你享用完你的小点心了吗?”
苏珊看着越来越暗的手电筒,试探着问道。
饱餐了一顿的蜘蛛挥了挥手,语气显得很随和,仿佛自己并不是突然变成了怪物,而是释放了天性,看起来反而比人形的时候更有人性了。
苏珊觉得,这才是她的本体也说不定。
“当然。我又可以活一个月了。”女人靠坐在一开始的位置上,看着苏珊关掉了手电筒,被光吸引着自投罗网的蚊虫,好像一下子失去了方向,当它们想要向着月光的指引往外飞去时,却被无形的阻碍给拦住了,只能在小小的房间里到处乱飞。
女人看着这一切,像是有感而发,又像是在传授着什么世界铁律,“这简直就像是一场骗局。”
蚊虫本能地追逐着光与热,却心甘情愿走进了无形的牢笼。
说完这句感慨般的话,女人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了下来,似乎终于有了点聊天的意愿,“你们也是从外来人吧。”
外来人?没等苏珊三人消化完这句话的深意,女人又扔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想学魔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