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亚特看了蜗牛一眼,“就像你现在的样子,噢,蜗牛,脆弱、自恋、封闭,伪装……原始形态通常反映了一个人的本心。只有直面自我,才能突破极限。”
不知道魔法师是不是都这么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被说中的达马诺却是有些不服气,“照你这样说,波西托变成了青蛙又是什么意思?总不是他喜欢呱呱叫吧。”
“喂!”突然被拖下水的波西托瞪眼,然而,面对扭过头来的蜘蛛,他却是半天说不出话来,那三对眼睛盯着他,全黑的眼珠给人一种空洞阴冷的感觉,她口器一开一合,“蜕变,力量,横冲直撞,渴望发出自己的声音,缺乏爱,摇摆不定。这就是你,外来人。”
“胡说!”波西托简直气急败坏,他生气地在原地蹦跶,就像随时都会喷发的火山。
苏珊琢磨了一下,好像有点道理,但似乎谁来都能说得过去,但这不就像国服路边摆摊的算命先生?都是笼统的话术,或许还夹着点朴素的心理学?
苏珊看了看蜘蛛女王,真要这样,她也会说,“蜘蛛不结网,象征着居无定所,你一定渴望拥有一个家庭。被饥饿驱使,表示失去了目标,你曾经拥有过你梦寐以求的东西,却经过了背叛,因此一蹶不振,自我放逐。”
联想到对方曾经说过的死亡与逃避的哲理,“你的内心在摇摆,你不愿意死去,因为你还想……”
“够了!”这会儿轮到贝亚特破大防了,“你这个天生邪恶的人类,果然都是从深渊来的魔鬼!”
涉世未深的达马诺和波西托简直目瞪口呆。
苏珊是怎么知道的?!
苏珊耸肩,这很简单,只要一点联想。
不过,都?苏珊眼睛微闪,果然还有人来过这里。
“那婴儿呢?”达马诺又想到了疑似变成了新生儿的另一个伙伴,也就是苏珊的双胞胎妹妹伊莎,既然这里的人都是从“生命之河”里诞生的,“人与人之间,能繁育后代吗?我是说,生出人。”
“不能。”达马诺的这番话,让破防的贝亚特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女人结婚,喝了生命之河的水,只会生出粘土。”
“除非,找到仙女或者女巫、巫师。只要付出一些代价。”
贝亚特简直像新手村村长那样有问必答,或许,她下意识逃避苏珊说的那些话,“婴儿代表着脆弱、缺乏安全感,逃避,渴望被保护,以及……”
“重启,新生,另外的选择。”苏珊接话道,她逐渐理解了一切,就像解读塔罗牌一样,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不过,或许也是一种阅历吧。
伊莎不想再和苏珊黏在一起。
这也是苏珊没有第一时间将疑似妹妹的公主婴儿抱走的原因,或许,伊莎待在城堡里会更加安全。但关于国王和皇后的身份……经过这事,苏珊也无法将那国王当做是傻白甜了。
不过,她没再戳贝亚特的伤疤。
苏珊只是觉得,贝亚特既然知道魔法,应该也有魔法,之所以现在这么一副惨兮兮的模样,大概和她的身份有关,按照影视作品的套路来看,对方心里自然有一道过不去的坎,活着就是为了等待一个答案。
而出轨和背叛是永恒的主题。苏珊也不过是猜了猜。
可这样充其量只是玄学,还算不上魔法。但她也没有催促,只是任由达马诺东问一下西问一下,“人总是要吃东西的,那些还没成年的动植物难道就要被吃掉?!”
“当然不。”贝亚特轻描淡写,“未成年依旧被生命之河庇佑着,唯有无法变成人会逐渐失去为人的资格,变成没有思想的动植物,到那时,祂们已经死了。”
达马诺脸都绿了,“那,那这里岂不是到处都是尸体?!”
不,好像也不能这么说,人都没意识,成“动植物人”了,那被人吃掉……呕。
这时候,达马诺才意识到了这世界的残酷之处。
这是一个吃人的世界!
但还是有些说不通,“那国王,皇后,公主,还有贵族、奴仆,又是怎么回事?”
“ 战争,赌注,契约。”贝亚特换了个姿势躺着,“这是祂们的选择。”
波西托冷不丁地开口,带着几分挤兑的意味,虽然没完全听懂,“那你呢?你的选择是什么?成为皇后?”
贝亚特露出了古怪的表情,天知道一个蜘蛛头怎么会有这样的神情,看起来有点可怕了,她低声笑了起来,“当然。每个皇后都是魔法师!”这也算是变相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也就是说,只有特殊的身份才能保留魔法?成年的魔法学徒还要经历斗争,胜利者才能得到特定的角色?苏珊更觉得这世界像个大型的“迪士尼公园”了。人人都是npc。
当然,相比于深挖这些人的过往,苏珊更想知道的是,“外来人要怎么离开?”
“皇后手上的刺青又是怎么回事?”
说到把祂们关在里头的神秘人,达马诺终于又想起来了,“那幅画,楼梯墙上那幅画。”
“国王也是外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