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从,或者死!”
说着,他目光凌厉地看向四周,目光所及之处,众人皆避,就在他即将看向苏珊的方向时,苏珊收回了打量的目光,转而寻找起另一个惨叫来源,虽然只持续了很短一段时间。
“别杀我,别杀我……”
很快,苏珊就找到了。
就在她的身后,金发男人跪倒在地,双手举起抱头,保证视线范围之内没有攻击的可能,他瑟瑟发抖,嘴里不住小声念叨,似乎是枪响的一瞬间就做出了这样的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这时候的米国白人都艰难成这样了吗?还是什么战争后遗症?
而另一边,危机解除,苏珊这边的黑衣人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掀起了一半的西装外套又落了下来,别在后腰的枪支一晃而过,似乎是半自动的款式,优点自然是容量大,容错率高,很适合街头打拼。
“没事了,枪不是朝你开的。”
苏珊看了黑衣人一眼,转而半蹲下来,安慰般地拍了拍约翰的肩膀,约翰浑身一哆嗦,半晌,也从惊吓中反应了过来,他摸了摸头,露出了尴尬的笑容,“呃,well,是,是我有些神经紧张了。”
黑衣人单手叉腰,露出了微妙的神情,像是想嘲笑外国佬的窝囊,但未免节外生枝,他还是冷着脸,从箱子里掏出一捆包裹,扔到了约翰脚下,嘴上颇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快点,有什么问题上了飞机再说。”
“再磨蹭,耽误了老大的事,回头把你们都给剁了扔海里喂鱼。”
苏珊看了一眼约翰的包裹,上面有张字迹潦草的编号,虽然都是差不多的样子,但这包袱似乎不是随便发的,就是这风格……
之后再无波澜,苏珊顺利登上了飞机。
相比于直升机,公务客机承载人数更多,一架飞机不包括机组成员,座位大概也有十几二十,放眼望去,内部空间还挺大,并不像廉价航空那样,座位拥挤得恨不得让乘客买站票的程度。
至少能伸直腿了,苏珊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行李就放在脚边,有些人本想着将包袱放进头顶的行李架上,却发现行李架都是锁死的,嘴里不住抱怨了几句。
这让苏珊想起房东说的,随着飞机失事丢失的那批货,这一趟,该不会也是在送货吧,那货究竟是什么,她不由得看了一眼紧闭的行李架。
“都给我听着。”最后上来的黑衣人语气凶戾,开口就是简短的命令,“东西都放在脚边,不该问的别乱问。”
“现在,你们可以开始提问了。”
然而,飞机已经开始在跑道上滑行加速了,仿佛下一秒就要仰头冲上云霞,没有播报,没有提示,就是这样简单粗暴,吓得还在过道上的人们赶紧就近坐下,手忙脚乱地开始系安全带,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提问不提问的。
苏珊身边的空位就匆匆坐了个人,但不是稍微熟悉起来的约翰,而是有着一面之缘的吉普赛女郎。
强烈的推背感袭来,在座位间隙,苏珊看到了前两排露出的一缕金发,她心中了然,约翰大概率和她身边的女人一样,还没选好座位,就被迫落座了。
在起飞的短暂混乱中,魁梧的男人却是纹丝不动,没有要坐下的意思,说实在的,这有点装,但也在无形中建立了某种威严,苏珊不着痕迹地观察着,但还是觉得这组织的人有点奇怪。
虽然有时候确实透着点逞凶斗狠的气质,但一点不像街头混混组成的松散团伙,也不像是黑白通吃的跨国犯罪组织,苏珊余光掠过脚下的叠得整齐的包袱……
“呼呼……”
耳边传来有些粗重的声音,细微的金属碰撞声响起,苏珊偏头,就看到女人满脸苍白地抓着安全带锁扣,但不知为何她双手颤抖,半天扣不上。
耳边传来嗡鸣声,一阵失重感传来,女人身体一歪,差点要侧翻到过道,苏珊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拉住安全带。
“咔嚓。”
安全带扣上了。
“呼。”
半晌,女人吐出一口浊气,低声道,“谢谢。”
飞机很快爬升,冲破云层,逐渐变得平稳,抱臂环胸的黑衣人环顾四周,语气严厉,重复道,“没有要问的吗?”
这让苏珊感觉更违和了,之前的那些黑衣人还没那么明显,但眼前这个……
“军队。”
耳边传来近乎低语的女声。
苏珊偏头看去,依旧冒着虚汗的女人扯了扯嘴角,“我是读心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