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名册,点到哈利的名字时,刻意停顿,声音低沉而带着黏腻的嘲讽:“哦,是的……哈利·波特。我们新来的……鼎鼎大名的人物。”
德拉科和克拉布、高尔立刻配合地发出压抑的嗤笑声。
点到塞拉菲娜的名字时,他也停顿了一下,只是抬起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冰冷地扫了她一眼,那目光仿佛要将她穿透。
点完名,斯内普站在讲台后,黑袍如同凝固的阴影。
他环视全班,那双乌黑的眼睛没有温度,没有情感,只有空洞的冷漠。
他用那标志性的、丝绸般滑腻却令人脊背发凉的声音念完了那段经典开场白,教室里死寂一片。
塞拉菲娜脸上维持着温和得体的微笑,哈利和罗恩则扬了扬眉毛,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
赫敏几乎要坐到椅子边缘,身体前倾,双手紧握,眼中燃烧着证明自己的渴望。
“波特!”斯内普的声音冰冷,“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哈利完全懵了。
什么草根?什么溶液?
“我……我不知道,先生。”哈利老实回答。
斯内普的薄唇轻蔑地撇了撇:“啧,啧……看来名气并不能代表一切,甚至无法填满空空如也的脑袋。”
他踱步到哈利面前,带来巨大的压迫感,“让我们再试一次。波特,如果我要你去给我找一块牛黄,你会到哪里去找?”
赫敏的手臂几乎要举到天花板,哈利却茫然失措。
“我不知道,先生。”
“我想,”斯内普的声音带着极致的嘲讽,“你在开学前一本书也没有翻过,是吧,波特?哪怕只是……随意瞥一眼目录?”
他不等哈利回答,紧接着抛出第三击,“那么,波特,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有什么区别?”
赫敏急得站了起来,手笔直地伸向屋顶。
“我不知道,”哈利小声说,带着一丝破罐破摔的勇气,“不过,我想,赫敏知道答案,您为什么不问问她呢?”
斯内普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他猛地转向赫敏旁边的塞拉菲娜,仿佛找到了新的发泄口。
“那么,”他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卡斯蒂尔小姐,看来你迫不及待想要展示你的……博学了?由你来回答这些问题。”
“好的,教授。”塞拉菲娜从容起身,声音清晰平稳,“水仙根粉加入艾草浸液,可以配制出效力极强的安眠药剂——生死水。牛黄,是从牛的胃中取出的一种结石,具有极强的解毒功效。至于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迎向斯内普,“它们是同一种植物的不同名称,统称为乌头。”
哈利在一旁悄悄对她竖起了大拇指,赫敏则用力捏了捏她的手表示赞同。
“回答得……准确无误。”斯内普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不甘的承认,“看来卡斯蒂尔小姐并非浪得虚名,确实做了……预习。可惜,”他话锋一转,冰冷的矛头再次指向哈利,“波特,由于你公然顶撞教授,格兰芬多为此……扣掉一分。”他满意地看着哈利瞬间垮下去的脸。
魔药课在压抑的气氛中继续。
斯内普将他们分成两人一组,指导调制一种基础的疥疮治疗药水。
当塞拉菲娜自然地站到赫敏旁边时,斯内普那滑腻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想,如此简单的药剂,对才华横溢的卡斯蒂尔小姐而言,独自完成应该……毫无难度?”
他刻意拖长了语调,带着明显的刁难意味。
“好的,教授。”塞拉菲娜平静地应下,同时轻轻拉住了旁边气得脸颊鼓起的赫敏,带着无奈的看向斯内普。
斯内普看着塞拉菲娜脸上没有出现预期的恼怒或委屈,反而带着一丝……无奈和包容?
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这感觉让他胸中一股无名火起。
“哼!”他重重地冷哼一声,裹紧黑袍,像一团不祥的乌云在教室里游荡。
他那刻薄的批评如同毒液,几乎淋遍了每一个学生,除了马尔福和塞拉菲娜。
一个是偏爱,一个是他确实没能从她精准无误的操作中挑出半分毛病。
就在课程接近尾声,大部分坩埚里都翻滚着还算像样的药液时,教室中央突然爆发出一声闷响!
“噗嗤——!”
纳威的坩埚里猛地喷涌出大量酸性的绿色浓烟,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药液如同沸腾的沥青般翻滚四溅!
周围的同学吓得尖叫后退。
就在浓烟腾起、药液即将泼洒到纳威和旁边同学身上的瞬间——
一道身影快得如同幻影!
塞拉菲娜仿佛凭空出现在了纳威的坩埚旁。
她没有丝毫慌乱,动作迅捷精准:右手魔杖一挥,坩埚瞬间离火悬浮;左手早已准备好的一个备用空坩埚,“哐当”一声严严实实地盖在了冒烟的坩埚上!
“嗤——!噼啪!”
被盖住的坩埚里传来剧烈的咝咝声和碰撞声,几秒钟后才平息下去。
一场可能造成严重烫伤的事故被扼杀在萌芽状态。
斯内普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事故现场。
他先是用一种极其缓慢、饱含讥讽的语调对着惊魂未定的纳威说:“看看,隆巴顿先生,你为我们上演了一出多么……精彩的烟火秀?我想你大概是忘记了,要把坩埚从火上端开,再放入豪猪刺?还是说,你那宝贵的大脑连如此简单的步骤都无法容纳?因为你的……卓越贡献,格兰芬多再扣一分。”纳威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接着,斯内普将目光转向一旁神色平静的塞拉菲娜,那双黑眼睛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有对她速度的惊异,更有一种被“抢了风头”的恼怒和被逼到墙角必须反击的憋屈。
“哦,还有我们……英勇无畏的卡斯蒂尔小姐,”他的声音带着夸张的赞叹,却冰冷刺骨,“多么及时,多么……利落的救援啊!挽救了同学,避免了更大的灾难。真是……感天动地。”
他话锋陡然一转,如同毒蛇亮出獠牙,“可惜,卡斯蒂尔小姐,在课堂上未经教授允许,私自乱窜,扰乱教学秩序,格兰芬多再扣一分。并且,禁闭一周。今晚八点,准时到我的办公室报到。迟到一秒,后果自负。”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惩罚。
‘啧,’ 塞拉菲娜心中了然,甚至想笑。‘看来是真找不到别的茬了,连‘乱窜’这种蹩脚理由都用上了。失策,早知道该故意在某个步骤‘手滑’一下,给他个光明正大的借口。’
课堂的最后一个小时,除了塞拉菲娜,所有格兰芬多的学生头顶都笼罩着黑沉沉的低气压。
当塞拉菲娜将一瓶清澈透明、完美符合教科书描述的疥疮药水呈上时,斯内普挑剔的目光在瓶子上来回扫视了足足十秒钟。
最终,他极其不情愿地用羽毛笔在记分册上划下一个刺眼的“O”,仿佛写下这个字母耗费了他巨大的力气。
那动作,充满了憋屈和不甘。
塞拉菲娜:哈哈!
走出教室的塞拉菲娜,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微弱的弧度。
逗一逗这位魔药学教授,看着他炸毛却无可奈何,也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