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
“诅咒?”斯内普的心猛地一沉。
“嗯,”塞拉菲娜应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之前中了诅咒,一种无法根除、只能转移的诅咒。在我寻找转移对象的时候……”她顿了顿,“我看到了魂器。”
她微微抬起头,紫金色的眼眸在火光下显得有些幽深:“实际上,转移诅咒转移到谁身上都可以。显然,我更想把它转移到对手身上。但是……这种方法是下策。而真正让我改变决定的……”她的目光落在斯内普盛满了她身影的黑眸上,“是在寻找魂器的过程中,看到了你。”
斯内普的呼吸一窒。
“所以我决定,”塞拉菲娜的声音变得坚定,“麻烦一下自己,用魂器来解决这个诅咒。之后……就留下来了。”
斯内普的手臂瞬间收拢,将她紧紧地、几乎要揉进骨血般拥抱着。
塞拉菲娜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继续道:“给我下诅咒的人,还在逍遥法外。我的人一直在找他。等找到了……”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杀意,“我就去宰了他。”
她开始讲述那段斯内普从未知晓的过往,语气平静:“我幼年失去双亲之后,就……机缘巧合下,去了一个地方。那里的人,都像我这样,天生就能掌控某种元素力量,我们称之为‘异能者’。那里广袤无垠,历史悠远,资源丰富,但生存法则……截然不同。”
“那里没有血统论,只有最赤裸裸的实力为尊。”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对那个残酷世界的回忆,“虽然有人出生就在金钥匙里,但那里有一个铁律:所有年轻一代,无论是本土的还是像我这样意外流落进去的外来者,在年幼时都必须被投入‘泥潭’挣扎求生,外界力量严禁插手。所以,虽然残酷到极点,但在那泥潭里,所有人都是尘埃,反而有一种扭曲的公平。我很厉害,”她的语气带着自傲,“挣扎着爬出了那片泥潭。”
“但是,”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自嘲和冷意,“在我刚刚成功的时候,放松了心防……才中了那个诅咒。”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认真,“所以,等我找到他的时候,恐怕不能带你去一起报仇。”
斯内普抱着她的手再次收紧,深潭般的黑眸里充满了担忧:“现在的你,跟他……”他想问,现在的塞拉菲娜和那个下诅咒的人相比,谁更强?
塞拉菲娜立刻明白了他的担忧,语气自信:“放心吧,我比他强。他之所以只敢对我下诅咒,就是因为他不敢正面与我抗衡。”
斯内普稍稍松了口气,但新的疑问随之而来:“异能者……怎么战斗的?”他对那个世界的力量体系感到陌生和警惕。
“我们的修炼体系完全不同。”塞拉菲娜解释道,“我们不用魔杖,战斗也绝非站桩念咒。我们主修自身,使用的武器是冷兵器——”她眼中闪过一丝怀念,“我擅长唐刀。主攻杀伐,力量强大。但在生活魔法的便捷应用上,远不如这里的巫师。”
“不过,”她话锋一转,“在学习了这里的魔法体系后,我也能使用一些其他属性的魔法了,虽然威力远不如我的异能精纯强大。”
她看着斯内普:“我很强,西弗勒斯。如果是纯粹的生死决斗,阿不思·邓布利多和伏地魔都不是我的对手。单论魔力的深厚积累,我或许比不上他们悠长的岁月沉淀。但巫师的弱点在我们面前太致命了——我可以在他们释放出魔咒之前,就结束战斗。”她指尖轻轻划过空气,“别忘了,我的瞬移,可是能在战斗中随心所欲使用的。”
斯内普静静地听着,内心翻涌着惊涛骇浪。他从未如此清晰地认识到怀中女孩所拥有的恐怖力量和她背后那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震惊之余,一个更尖锐的问题浮上心头,带着一丝恐慌。
“还回去吗?”他艰难地问出这句话,声音有些发紧。
“嗯,”塞拉菲娜应了一声,语气理所当然,“那里是我的舒适区,我的财富和权力都在那里。”她感觉到斯内普身体的瞬间紧绷,话锋一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含蓄的邀请,“而且……可以带别人回去。毕竟,”她微微侧头,紫金色的眼眸在火光下流转着微光,“弱点……还是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比较安全,不是吗?”
斯内普悬着的心瞬间落回实处。
他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当然要跟她走,他无法想象与她分离。
但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涌了上来。
异能者的世界……以他现在巫师的力量,在那个以实力为尊的地方,恐怕会成为她的累赘。
塞拉菲娜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仿佛看透了他的担忧。
她继续道,语气带着安抚:“别担心,西弗勒斯。我们那里有一种东西,叫异脉。它很珍贵,也很鸡肋。对于已经拥有异能的我们毫无用处。但它唯一的作用,就是能给没有异能的人,移植一条新的异能脉络,觉醒异能。找一找,总能找到的。”
“异脉……”斯内普低声重复着这个词,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瞬间燃起了一丝亮光。
移植一条新的异能脉络?觉醒异能?这是一条切实可行的道路。一条能让他真正站在她身边,而非成为她弱点的道路!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低沉却充满了决心和希望。
两人没有再说话。壁炉的火光安静地跳跃着,温暖的光晕笼罩着相拥的两人。
心照不宣的默契在沉默中流淌。
他们会一直在一起。
至于那个“弱点”和“保护者”的身份,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会有新的诠释。
斯内普感受着怀里的温暖,无奈地勾起唇角,脸颊轻轻蹭了蹭她毛茸茸的发顶。
好吧,在那条异脉找到之前,看来他只能先……“麻烦”一下他的塞拉菲娜了。
他这是在吃软饭?
他无奈地想着,好像……也只能先这样了。
不过,这感觉似乎……也不坏?
他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