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塞拉菲娜在心中怒骂,强行中断了撤除封锁的动作,试图用自己的空间力量去兜住他那莽撞的冲击,尽量减少反噬。
但还是晚了。
“噗!”门外的斯内普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苍白,一丝鲜血从他紧抿的嘴角溢出。
封锁终于彻底消散。办公室那扇本就破旧的门在内外力量冲击下,“砰”的一声碎裂开来。
邓布利多和斯内普立刻冲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触目惊心:办公室内一片狼藉,焦黑的坑洞,倒塌的书架,碎裂的物品满地都是。
卢平倒在一片狼藉中,左肩一片诡异的紫色星屑,伤口深可见骨,人已经陷入昏迷,脸色惨白如纸。
而塞拉菲娜就站在房间中央,银发无风自动,周身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暴戾魔力余波。那双眼睛,依旧是骇人的血红。
斯内普根本顾不上看卢平一眼,他踉跄一步冲到塞拉菲娜面前,双手猛地抓住她的肩膀,黑眸焦急地在她身上扫视,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塞拉菲娜!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塞拉菲娜血红的眼瞳转向他,看到他嘴角那抹刺眼的鲜红,眼中的戾气瞬间被心疼和愤怒取代。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抬手,指尖带着充满生机的绿光,点在他的胸口。
枯木逢春!
温和而强大的治愈力量迅速涌入,抚平他因反噬带来的刺痛。
斯内普闷哼一声,感觉那股撕裂般的痛楚迅速消退,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一丝红润。塞拉菲娜眼中这才流露出一点满意,但血瞳并未褪去。
“梅林的胡子啊……”邓布利多看着卢平的伤势,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锁,“这……庞弗雷夫人恐怕处理不了这种空间腐蚀的伤口……需要立刻联系圣芒戈更专业的治疗师。塞拉菲娜……你……”他的语气带着沉重和一丝请求。
塞拉菲娜却仿佛没听见。她的目光只落在斯内普身上,确认他无碍后,才吝啬地瞥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卢平,血红的眸子里只有一片漠然。
“塞拉菲娜,”斯内普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安抚,也带着对邓布利多开口的意图,“邓布利多校长需要处理卢平的伤势。他肩上的……力量需要解除。”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臂。
塞拉菲娜这才极其不情愿地敷衍地抬了抬手指。
一道细微的紫光闪过,卢平伤口上那不断侵蚀的空间之力瞬间消散,只留下狰狞的物理创伤。
邓布利多疲惫地叹了口气:“谢谢……你们先回去吧。等莱姆斯……醒了,我会了解详细情况。”
他看着塞拉菲娜那双依旧血红、毫无温度的眼睛,只觉得无比头疼。
卡斯蒂尔家族的护短啊。
斯内普没再多言,立刻牵起塞拉菲娜的手。
塞拉菲娜顺从地被他拉着,转身离开这片狼藉之地。
只是在踏出办公室破碎的门槛时,她的脚步轻微地顿了一下,冰冷的视线最后一次扫过地上昏迷的卢平。
算你命大。
看着两人消失在走廊尽头,邓布利多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望着地上气息微弱的卢平,无奈地低声自语:
“梅林在上……莱姆斯啊莱姆斯,你非得去招惹西弗勒斯干什么……卡斯蒂尔家族的护短……可是在整个魔法界都闻名啊……”
这大概是他当校长以来,最头疼的一次护短事件了,而且护短的那位还是个最难搞的。
回地窖的路异常安静。
走廊里零星的学生在看到塞拉菲娜那双依旧残留着骇人血红的眼睛时,被吓得魂飞魄散,贴着墙壁飞速溜走,连招呼都不敢打。
斯内普紧紧握着她的手,步伐急促,黑袍在身后翻滚。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指尖传来的微凉,以及那强压下去的愤怒。
他的心悬在半空,直到推开地窖那扇厚重的橡木门,将外界彻底隔绝,才稍微落回一点。
门“咔哒”一声合拢。壁炉的火光跳跃着,将熟悉的阴影投在石壁上。
斯内普立刻转过身,没有任何迟疑,张开双臂,将塞拉菲娜整个人用力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他的手臂收得死紧,下颌深深埋进她柔软微凉的银发里,急促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后怕。
“塞拉菲娜……”他的声音嘶哑,闷在她发间,一遍又一遍地低喃,“我的……塞拉菲娜……”
每一个音节都饱含着浓烈到化不开的占有、心疼和脆弱。
他不敢想象如果晚到一步……不能脏了塞拉菲娜的手……
塞拉菲娜在他怀里安静地靠着,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
她只是将脸颊贴在他微凉的黑色袍子上,感受着他胸膛剧烈的起伏。
她微微动了动,像只寻求安抚的猫,用额头轻轻蹭了蹭他的颈窝。
这个动作让斯内普紧绷的身体又放松了一分,手臂却收得更紧。
过了好一会儿,斯内普才稍稍松开一点禁锢,微微拉开一点距离。
他双手捧起她的脸,深邃的黑眸带着无限的担忧和专注,深深地望进她那双依旧残留着猩红的瞳孔里。
他的指腹轻柔地抚过她的眼尾。
“塞拉菲娜,”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请求,“这个……可以退掉了吗?”
塞拉菲娜长长的银色睫毛颤动了一下。
她定定地看着他,看着他眼底清晰的担忧和那份只属于她的在意。
那翻腾的想要毁灭一切的怒火,在他的目光下,终于开始缓缓消融。
她眼中的血色一点一点地淡化,最终彻底消散,重新变回那深邃璀璨的瞳色。
斯内普无声地吁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轻轻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塞拉菲娜闭上眼,在他掌心蹭了蹭脸颊,像只终于被顺毛安抚好的大型猫科动物,周身那股迫人的戾气彻底消散,只余下依赖。
乖巧.jpg。
斯内普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牵着她的手,走到壁炉旁那张宽大的紫色沙发边。
这一次,他没有让她坐在旁边。他先坐下,然后手臂微微用力,将她轻轻一带,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这是一个全新且带着亲密和占有意味的姿势。
曾经只存在于他心底最深处,梦寐以求却因种种顾虑而不敢逾越的距离,竟在经历了今日后,顺理成章地实现了。
塞拉菲娜似乎愣了一下,但随即放松下来,自然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更舒服地靠在他怀里,头枕在他的肩窝。
她的银发有几缕拂过他的脸颊,带来微痒的触感。
“他必须付出代价。”塞拉菲娜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
斯内普的手臂稳稳地环在她的腰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别担心,”塞拉菲娜似乎察觉到他瞬间的紧绷,抬起一只手,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我不会再亲自动手了。”
她顿了顿,紫金色的眼眸在火光下流转着冷冽的光,“我会让邓布利多惩罚他的。他有他的规矩,我有我的方式。他会得到足够的教训,我保证。”
斯内普沉默了片刻。
他相信她的手段,也明白她这是在顾及他的感受,避免他夹在中间为难。
他收紧了环抱她的手臂,将脸更深地埋进她温暖馨香的颈窝里,闷闷地应了一声:
“嗯。好。”
塞拉菲娜感受到颈窝处他温热的呼吸和那份信任,心底最后一丝冰冷的角落也被暖意填满。
她微微侧过头,用自己的脸颊轻轻蹭了蹭他埋在自己颈窝里毛茸茸的黑发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