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的动作近乎粗暴,领口被猛地扯开,丝滑的布料顺着肩头滑落,瞬间暴露出大片的肌肤。
塞拉菲娜没有反抗,任由他带着疯狂的急切和恐惧审视着她的身体。
她的皮肤在壁炉暖光下流淌着温润的光泽,细腻平滑,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更遑论狰狞的疤痕。
那些曾经被割裂、被剔骨的地方,如今完美得令人心惊。
“我的傻西弗,”塞拉菲娜的声音带着无奈的纵容,她抬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拂过他因用力而指节发白的手背,“我这么爱漂亮,怎么会允许在身上留下难看的疤痕?生命法阵的好处之一,就是它能完美修复皮肉。”
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化解他眼中的惊涛骇浪。
然而,斯内普的目光并没有因为看到光滑的皮肤而放松,反而更加幽深。
他死死地盯着那些曾经被刀锋无数次切割、骨头被残忍剔走的部位,仿佛能穿透这完美的表象,看到那血淋淋的过去。
那双黑眸里,翻涌的痛苦和愤怒几乎要溢出来,最终化为一片猩红的水光。
他猛地闭上眼,一滴滴滚烫的液体猝不及防地砸落在塞拉菲娜裸露的锁骨上,烫得她微微一颤。
“西弗……”
塞拉菲娜不再试图用言语安抚,而是伸出双臂,环抱住他剧烈颤抖的身体,将他用力按进自己怀里。
她能感觉到他压抑的哽咽,滚烫的泪水浸湿了她颈间的衣料。
她只是更紧地抱住他,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他的后脑,另一只手在他紧绷的脊背上一下下地抚摸着,如同安抚一头受伤的困兽。
壁炉的火焰安静燃烧,地窖里只剩下斯内普压抑的呼吸声和她轻柔的拍抚。
过了许久,斯内普紧绷的身体才一点点松懈下来,埋在她颈间的沉重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
他依旧没有抬头,声音闷闷地从她颈窝里传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颤抖:“塞拉菲娜……你从那群……畜生手里出来之后……后来……是不是也像那个时候一样……充满了血腥?”
塞拉菲娜没有立刻回答。
她依旧保持着拥抱的姿势,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投向壁炉跳跃的火焰。
“八岁之前,是的。”她的声音很平稳,没有任何回避,“为了活下去,为了变得更强,为了不再沦为砧板上的鱼肉,我需要清除障碍,需要夺取资源。每一次战斗,都带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决绝。”
“后来,更多的是夺权。”
她微微侧头,脸颊蹭了蹭他柔软的黑发,带着骄傲:“西弗,我很骄傲。你也要为我骄傲。”
斯内普的身体微微一震,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眶依旧泛红,他看着她,等待着。
塞拉菲娜迎着他的目光,紫金色的眼眸在火光下熠熠生辉:
“离开卡斯蒂尔庄园。那时我才多大?传承记忆让我早慧。我知道家族旁支虎视眈眈,也知道卡斯蒂尔真正的底蕴不能留给那些蠢货。在去往中州之前,我便转移了卡斯蒂尔家族积累了千年的金库、最核心的魔法典籍、所有珍贵的炼金物品和魔药材料……只给他们留下一个华美的空壳。”
她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又带着点狡黠的弧度。
“后来,我带着这点家底,真正踏入了中州。”
“西弗,你知道吗?金加隆在那里,只是废铁。我们引以为傲的炼金产品,能用的也寥寥无几。两岁,我进入中州时,本质上算是一无所有,赤手空拳。”
“十岁,”
“我杀掉了上一位王储,夺权成功。”
斯内普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十岁……弑王储……
“八年时间,从两岁到十岁,从一粒尘埃,到高高在上的星辰。”
“我拥有了权力、势力、财富,拥有了强大而护短的师尊,拥有了可以托付后背的生死之交。”
她直视着斯内普震惊的黑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西弗,我很骄傲。我比这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成功,做到了这世上没几个人能做到的事情。在那样残酷的地方,以那样的起点,走到那个位置。”
“蓦然回首,做到这一切的我,也不过才十岁。”
“我的人生,其实才刚刚开始。”
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斯内普依旧带着泪痕的脸颊,声音里充满了珍视和满足:“所以啊,西弗,不要为我过去的苦难悲伤。你要为我骄傲。”
“你要为我,从小到大经历了那么多艰难困苦,直面了人性最深的阴暗与丑恶,却没有被吞噬、没有与之为伍,反而突破了重围,最终成为一个理性睿智的人而骄傲。”
“你要为我,深谙世间一切丑恶,却依然能保有内心的澄澈;通晓人情世故,却不沾染半分市侩庸俗而骄傲。”
“你要为我,能于天地间见众生百态,于众生百态中照见自身本心而骄傲。”
“你要为我,能从地狱里爬出来,能在尸山血海中杀出一条通天路,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然后,还能拥有你,拥有爱情,而骄傲。”
斯内普看着眼前这个少女,她强大、骄傲、光芒万丈,她的过去是血与火铸就的传奇,她的未来更是无可限量。
而她,选择了他。
他猛地低下头,他的吻没有落在唇上,而是重重地印在塞拉菲娜的嘴角。
塞拉菲娜任由那带着滚烫的触感停留在嘴角。
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感受到那复杂情绪在他体内奔流。
直到他微微退开,胸膛依旧剧烈起伏,深不见底的黑眸死死锁住她,里面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抬手,指尖轻轻拂去他眼角的湿痕,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却又多了一丝感慨:
“卡斯蒂尔家族,每一代都有每一代的传奇。”
“开疆拓土以冰系魔法威慑四方的先祖,为挚友翻案差点掀翻威森加摩的曾祖……他们都在魔法界,在历史的长卷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印记。”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聚焦在斯内普脸上:“可惜,我的传奇……不在魔法界。它在中州,在那片更广阔也更残酷的天地里生根发芽、直至登顶。”
“就是不知道,在这片生我的故土……我塞拉菲娜·卡斯蒂尔的名字,最终会留下什么样的故事?或者说,”她微微挑眉,带着玩味,“这里,是否足够成为我新的传奇?”
斯内普的心脏被这句话狠狠攥紧。
他猛地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你的名字,塞拉菲娜·卡斯蒂尔,无论在哪里,都注定是传奇!霍格沃茨,魔法界……如果你愿意留下印记,它就会是!如果你觉得无趣,它便不值一提!”
他的黑眸燃烧着火焰,直视着她的眼睛:“而我,要站在你的身边,看着属于你的无人能及的历史篇章!”
塞拉菲娜看着他眼中翻涌的坚定和炽热,轻轻弯了弯嘴角,指尖点了点自己滑落到臂弯、半褪的家居袍:
“那么,西弗,”她微微歪头,“能劳驾你帮我把衣服穿好吗?虽然我不介意,但这样敞着……”
她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点促狭的笑意,“怪令人害羞的。”
她嘴里说着害羞,脸上却找不到一丝红晕。
斯内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