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的兴奋并未消退,反而更加高涨,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漆黑的场地,尤其是那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的黑色湖泊。
塞拉菲娜安静地望着黑湖。湖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星空与城堡的灯火,静得有些反常。
很快,她察觉到湖心深处隐约有些不寻常。
深水之下,仿佛有巨大的影子在缓慢移动,扰动了水底的黑暗。
“看湖心。”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身旁几位斯莱特林同学的耳中。
众人立刻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其他学生也陆续注意到了异样,低声议论迅速蔓延开来。
“那是什么?”
“水底下有东西!”
“是不是在发光?还是我看错了?”
湖心不再平静,水面开始翻涌、冒泡,仿佛下面有巨大的泉眼正在喷发。
接着,一个漩涡在湖中心形成,越转越大,搅动着冰冷的湖水,发出低沉的汩汩声。
漩涡中心深黑,边缘却泛着绿光,照亮了四溅的水沫。
“梅林的胡子啊……”
漩涡越来越急,范围也越来越广。
接着,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视中,一根细长的黑色桅杆顶突然刺破水面!
随后是帆索,然后是湿透而破旧却依旧气势惊人的黑色船帆——一艘大帆船正从黑湖深处升上来!
船只在月光下显得阴森莫测,舷窗透出昏黄的光芒。
“这可比飞天马车带劲多了!”弗雷德在人群中赞叹道。
船悄无声息地滑向岸边。
靠近之后,大家才真正感受到它的庞大。
船体上的冰层不时发出细微的碎裂声,船头悬挂着一个覆满冰霜的木雕——是一个衔着蛇的骷髅,蛇眼是两颗幽绿发光的宝石。
一块厚重的木板沉闷地搭上岸边。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开始陆续下船。
塞拉菲娜迅速打量着他们。
与布斯巴顿学生精致的丝绸长袍不同,这些学生都穿着厚实的毛皮斗篷,像是用某种大型魔法生物的皮毛制成,深红的色调在寒夜中格外醒目。
他们大多身材高大,步伐沉稳,踩在冻土上发出沉重的声音。
校长卡卡洛夫率先上岸。
他高瘦挺拔,银白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留着短短的山羊胡,身披光亮的银白色毛皮斗篷,更衬出他冰冷的气质。
他脸上挂着夸张的笑容,却并未传达到那双蓝色的眼睛中。
塞拉菲娜注意到,他的目光在人群中迅速扫过,像是在寻找什么,最终定格在教师队伍中的斯内普身上。
那笑容似乎加深了些,带着某种熟悉的试探。
塞拉菲娜面色平静,但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卡卡洛夫大步走向邓布利多,伸出双手:“亲爱的邓布利多!”
他的声音洪亮而圆滑,带着明显的外国口音:“我亲爱的老朋友,您还好吗?”
“很好,谢谢你,卡卡洛夫教授。”邓布利多微笑着与他握手。
卡卡洛夫用力地握了握邓布利多的手。
就在两位校长交谈之际,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已由副校长带领整齐列队。突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比之前更响亮的惊呼和尖叫。
“是他!快看!”
“我没看错吧?”
“威克多尔·克鲁姆!”
塞拉菲娜朝众人瞩目的方向望去。
一个学生正低着头走在队伍后面,似乎想借同伴的身形遮挡自己。
即便隔着距离、裹着厚斗篷,塞拉菲娜也一眼认出了那张常出现在《预言家日报》的脸。
威克多尔·克鲁姆,保加利亚国家魁地奇队的找球手,世界级的明星。
他显然对成为焦点感到不适,眉头紧锁,微微耸着肩,试图避开那些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狂热目光。
他看上去并不高兴。
塞拉菲娜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更令她注意的是德姆斯特朗其他学生对克鲁姆的反应。
他们似乎早已习以为常,甚至有些漠然,没有人特别激动或上前簇拥,只是继续沉默列队。
卡卡洛夫与邓布利多的寒暄似乎告一段落。
他转身拍了拍手,对学生们高声说道:“好了,德姆斯特朗的同学们,我们该进去了!旅途辛苦,你们需要热饮和炉火!维克多,”他特意转向克鲁姆,脸上堆着那过分热情的笑,“你还好吗?需要什么吗?”
克鲁姆只是阴沉地摇摇头,把兜帽拉得更低了。
“很好,很好!”卡卡洛夫满意地点点头,再次面向邓布利多,“那么,亲爱的邓布利多,请带路吧?德姆斯特朗的勇士需要休息,为明天的选拔做好准备!”
霍格沃茨的人群再次分开一条通道,这一次带着更多好奇。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迈着沉重整齐的步伐走上石阶,厚实的皮毛斗篷随动作摆动,带来一股湖水寒气、皮革和冷松交织的气息。
他们沉默寡言,目不斜视,与布斯巴顿学生优雅中带着谨慎的气质截然不同,显得更加刚硬、封闭,甚至有些不易接近。
塞拉菲娜站在斯莱特林的队伍中,注视着这群学生步入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