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啦——”
药液与黑气接触的瞬间,立刻发生了剧烈的反应,如同冷水滴入滚油,发出令人牙酸的灼烧声,甚至冒起了淡淡的黑烟。
塞拉菲娜的身体本能的绷紧了一瞬,随即又放松下来。
幸好她的疼痛阈值早已被磨练得近乎为零,不然此刻肯定已经无法维持形象地痛呼出声了。
她才不要!
她也是需要注意形象管理的。
斯内普的动作迅速而精准,银色的药液一点点净化着蠕动的黑气。
然而,越是处理,他的心却越凉——手下这具身躯,除了最初那一下本能的紧绷,之后便再无任何反应。
没有抽气,没有呻吟,没有躲避,甚至连肌肉的痉挛都没有。
这种对剧痛毫无反应的情况,只可能是后天经历了无数次远超常人想象的伤害,神经系统早已对疼痛麻木了。
他的眼睛瞬间酸涩得厉害,尖锐的心疼狠狠刺穿了他的胸腔。
他的塞拉菲娜……到底独自吃过多少苦?
该死的!
那个给她下诅咒的家伙真该死!
千刀万剐、挫骨扬灰都不为过!
他强忍着手腕的颤抖和眼底翻涌的湿意,以最快的速度、最轻的手法处理完所有伤口上附着的诅咒黑气。
当最后一丝不祥的黑雾在银色药液下消散时,塞拉菲娜立刻又吞下一颗散发着浓郁生机的丹药。
药效发挥得极快,粉嫩的新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愈合,不过片刻,那可怕的贯穿伤和其他细小的伤口便消失无踪,只留下光滑如初的皮肤。
斯内普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猛地一松,几乎是脱力般地踉跄了一下。
然而,那汹涌的后怕和滔天的心疼瞬间决堤,彻底淹没了他。
他猛地俯身,一把将沙发上的人紧紧、紧紧地搂进怀里,双臂用力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永远保护起来,再也不让任何人伤害她分毫。
“塞拉菲娜……!”
他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再也无法压抑的哭腔,滚烫的泪水终于失控地涌出,滴落在她恢复光滑的肩颈皮肤上,灼热得吓人。
塞拉菲娜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剧烈颤抖和那份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心疼与恐惧。
她心中一软,伸出手臂回抱住他,一遍遍轻柔地抚摸着他紧绷的脊背和黑色的头发,无声地安慰着。
斯内普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仿佛要将所有压抑的担忧和后怕都宣泄出来。
塞拉菲娜只能不断地低声安慰他:“没事了,西弗,你看,都好了,一点事都没有了……”
她捧起他满是泪痕的脸,紫金色的眼眸温柔地注视着他通红的眼睛,然后珍重地吻去他眼角的泪水,吻过他湿润的眼睫,吻过他微蹙的额头。
最后,她的吻轻柔地落在他那双因为紧抿而显得有些苍白的嘴角。
斯内普在她温热的掌心蹭了蹭,声音还带着沙哑:“那个人……解决了吗?”
“放心,”塞拉菲娜指尖轻轻拂过他微湿的眼角,“彻底解决了。”
斯内普悬着的心这才真正落回实处。
解决了就好。
他重新把自己埋进塞拉菲娜温热的颈窝里,手臂环着她纤细的腰肢,感受着她平稳的呼吸和心跳,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她真的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塞拉菲娜安静地坐在他腿上,整个人都被他笼罩在怀抱里。
过了好一会儿,那股强烈的后怕和心疼才渐渐平息。
斯内普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然而,感官也随之变得敏锐。
他忽然察觉到手下的触感不对。
不再是粗糙沾血的袍子面料,而是一片细腻温润、光滑无比的肌肤。
他的手掌正毫无阻隔地贴合着她腰侧柔韧的曲线。
斯内普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他猛地从塞拉菲娜颈窝里抬起头,视线慌乱地向下扫去。
怀中的少女伤势尽愈,之前那身血污狼藉的袍子早已被褪去,此刻只有光洁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因刚刚愈合而透着健康的粉润,起伏的线条已然有了属于女性的柔美轮廓……
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斯内普的脸颊、耳朵、乃至脖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爆红,热度惊人。
塞拉菲娜甚至觉得能看到他头顶冒出的热气。
他手忙脚乱地抓起自己之前扔在一旁的宽大黑袍,手抖着将塞拉菲娜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只露出一张带着好笑表情的小脸。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把滚烫的脸庞深深埋回她的颈窝,当起了鸵鸟,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又滚烫。
塞拉菲娜看着他这副羞窘到要冒烟的模样,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脸颊依赖地蹭了蹭他柔软的黑发。
她找了个安全的话题,试图缓解她的鸵鸟的尴尬:“这几天有好好吃饭吗?”
颈窝里传来闷闷的带着点委屈的声音:“有。也有按时喝你留下的温补魔药。”
语气听起来竟然有点乖顺,像被顺毛的大型犬。
塞拉菲娜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温柔地夸他:“真乖。”
她顿了顿,又问:“那……训练哈利了吗?”
“心情不好,”斯内普的声音依旧闷着,但多了点嫌弃,“我才不要训练那个波特小子。”
“好~”塞拉菲娜纵容地应着,又蹭了蹭他。
不过斯内普还是接着说了下去:“他和迪戈里这几天凑在一起训练。迪戈里打算用变形咒吸引火龙注意力,所以他主要在练习极限速度和精准躲避。格兰杰在用你之前的方法给波特制造障碍,不过……”他嗤笑一声,“她弄出来的那些障碍,太儿戏了。”
塞拉菲娜若有所思:“看来还是得弄条真家伙。我或许该去找邓布利多通个气,给他们俩上点实战课。”
“你安排就好。”斯内普对此没有意见,甚至语带轻蔑地补充了一句,“至少能防止他们看到真龙时直接吓得腿软,丢尽霍格沃茨的脸。”
塞拉菲娜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该从哪儿弄一条危险性可控又足够有威慑力的火龙了。
魔法部那边,老巴蒂是自己人,问题不大。
至于福吉……
给他画个关于“提升霍格沃茨勇士竞争力”的大饼,他大概率会同意。
如果实在不同意,塞拉菲娜不介意用一个温和的精神暗示,让他“自发”地产生同意的念头。
一番折腾加上伤势初愈,塞拉菲娜确实感到了疲惫。
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小哈欠,像只猫一样在西弗勒斯怀里舒展了一下身体,然后软声撒娇:“西弗,抱我去睡觉好不好?累了。”
斯内普脸上的热度还没完全消退,他抬起头,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倦意,心疼立刻盖过了羞窘。
他红着耳朵,声音有些干巴巴地问:“你……还想不想动弹?要不要我……给你擦把脸,再抹点香膏?”
塞拉菲娜立刻点头,眼睛弯了起来:“要。”
斯内普于是小心翼翼地抱起裹在他黑袍里的她,走向卧室。
他用温水浸湿柔软的毛巾,动作轻柔地为她擦净脸颊和双手。
接着又找出她一直用的润肤膏,用手指蘸取少许,笨拙却仔细地涂抹在她的脸上和手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将她轻轻放进柔软沙发床的里侧,自己在她身边躺下,将她连人带袍子一起拥入怀中。
塞拉菲娜很快就在他熟悉的气息和温暖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斯内普却没有立刻入睡。
他在昏暗的光线下凝视着怀中爱人恬静的睡颜,指尖极轻地拂过她已然光洁如初的腰腹,心底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是无比的安心,也是绵密的心疼。
德斯蒙德家族的古老传承,他还有很多需要去学习和掌握。
现在,他还无法与她并肩站在面对那些致命威胁的最前线,但他可以竭尽全力做好她的后盾,为她调配疗伤的魔药,为她打理好霍格沃茨的一切,让她在疲惫归来时,能有一个安心休憩的怀抱。
他低下头,将一个无比珍重的轻吻印在她的额角,然后才合上眼,与她一同沉入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