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使了浑身解数，硬是没把池烨撬开嘴，仅有的蛛丝马迹还是那句“你看一下窗外就知道了。”

夏一澄嘴都说干了，都没获得下一个可用信息。

时遇在旁边没什么表情地看着这场闹剧，不知何时打了个哈欠:“你们有完没完，都不打算睡觉的吗？”

睡意仿佛会传染，时遇起了头，许洲折腾累了，打开手机一看:“靠，都五点了。”

夏一澄伸了伸懒腰，八卦和睡觉，肯定是睡觉更重要。八卦可以延迟，改天再问，睡觉时间过了就得训练，睡不了了。

夏一澄摆摆手，困倦地揉了揉眼:“算了，我去睡了。等世界赛结束，我迟早把队长灌醉，我不信队长醉了嘴还这么严。”

“那你可以试试，”池烨莞尔。

“诶，走了走了。”

许洲起身，和夏一澄一前一后地离开训练室。

目送他们走远，背影渐渐拉小，最终浅灰的阴影也消失在楼梯拐角，融入黑夜。

时遇率先转回眼，发现池烨不知何时就看向了他，“看我干嘛？”

池烨抬手轻擦了擦少年被揉红的眼周，“想接吻。”

时遇:“……”

“你就不能委婉一点吗，”时遇心尖丝丝麻麻像是有电流窜过，少年揉了揉左颊，憋了两秒钟吐槽:“我服了，男朋友当成你这样糟糕透了。”

“有我这样的对象你心里就偷着乐吧，”池烨敛眸浅笑一下，指腹缓缓向下，稍凉的指尖点了点饱满的唇珠，低头吻上去。

时遇偶尔打游戏被夏一澄气到就会往嘴里丢一颗糖，前不久嚼了颗青苹果味的硬糖，如今这个吻也是带着青苹果的清甜。

和喜欢的人亲吻似乎会上瘾，脑袋空白又酥麻。他们已经不是头一回接吻了，不像初吻时那么慌乱无章，有技巧地深入。

不会被咬破皮。

时遇行为都不受本人支配，睫毛颤抖着去回应。

恍惚中，时遇余光似乎看见墙角摄像头转动了下。

时遇定睛一看，监控却静立不动，也许是眼花了。训练室监控感觉只是用来摆设，通常没人会闲着没事干去看监控。

又不是保安和班主任。

走着神，舌尖给对方重重地啾了一下，时遇回过神，脖颈覆上五根手指，骨节明了、指腹薄茧、体温没他的高。

淡红的晕染自脖颈慢慢袭上时遇耳根。

分开时两人喘息声很重，时遇用了两分钟才想起来呼吸是怎么个呼法。

热气从少年嘴里吐出来，时遇脸红耳朵红脖子也红，嘴唇更是被撕咬的樱红，带了水光。

时遇唇边湿湿的不自在，伸手擦又有些不尊重池烨，偷偷抿掉了点水迹:“网上说打游戏能秒回的男生才是真爱，那你这个男朋友是不是不合格……还我偷着乐，我能受得了继续跟你谈已经很宽宏了。”

“你控诉我的时候自己先做到高端局秒回了再说，”池烨喘声微沉，半晌若无其事地喝了半杯凉水:“我起码打游戏还会接电话。”

时遇把窗打开一半吹风，硬着头皮:“那又怎么，我打游戏的时候也会接电话。”

池烨突然想到几年前，在学校打篮球忘带水，池烨又不愿意收陌生人送的水，给时遇打电话想让他带一瓶，不巧撞上时遇晋级赛，电话接听那刻听到满嘴芬芳。

时遇从教学楼三楼下来要两三百米的距离，拿着矿泉水到篮球场时脸色臭不拉几，还染了头发，周围同学以为是来找自己干架的。

当时闹了好一场乌龙。

作为送水的交换，池烨手机被时遇拿走了半个小时，再登录游戏账号，原本段位掉了好几颗星。

池烨没憋住嘴角扯了扯，散漫低笑。

正要说什么，时遇似有所感，朝旁边看了一下，对上夏一澄张大着嘴，无比震惊的眼神。

门口传来踢到桌角的惊恐声。

不知道是谁，背影惊慌失措地跑上楼。

拖鞋都跑掉了一只。跑得太快，堪比兔子，池烨转身，仅仅看见了对方的睡衣一角，时遇视线被这么一动，给池烨宽阔的脊背遮着，什么也没看着。

＊

夏一澄洗澡后，才发觉自己没装水。半夜说了那么多话，口腔干渴地好似沙漠走了一天一夜的探险者，夏一澄折返饮水机装水。

听到训练室响声窸窣，听不真切，夏一澄便走近一些，没想看到这么劲爆的画面——

卿卿我我、搂搂抱抱、不可言说！

特么的，亏他还浪费这么多口舌，八卦了半天，结果嫂子就在身边。

就说他俩有一腿，果然、相信自己总没错。

在脑海里天马行空，措不及防对上时遇视线，夏一澄心眼子都跳出来，哐啷一声踢到了放置杂物的桌子腿，疼得他嗷了声。

投石惊湖鱼，人声惊栖鸟，暧昧气氛的情侣给夏一澄的脚步惊动。

不小心打扰队友好事，夏一澄心里没有实感，忙里忙慌地跑路逃走，脚底板的居家拖鞋跑掉了都不敢捡，护着水杯和手机，打赤脚地回房间锁上门。

客厅与楼梯交界一支拖鞋孤零零躺着。

池烨沉默地看了看，神色一言难尽:“这拖鞋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