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白蓝道。
“喝完这杯咖啡你要回去了吗?”余烬问道。
“差不多了。”白蓝道。
“一起吧。”
“好。”
两人到达各自的门口,白蓝即将拧动门把手的时候,余烬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要不要来我家里坐坐,我下厨。”
想了想又补充道:“家里的菜买多了,再放下去得坏了。”
白蓝背对着余烬,还没转过身来,只听见一声闷闷的“好。”
余烬推开房门,领着白蓝进了屋。
跟白蓝家里温馨的暖色调不同,余烬的家里走的是冷调极简风,其实就是没怎么捯饬。
铺着浅灰色的亮面地砖,白墙干干净净,客厅里简单的布置了常见的物品:一张沙发,沙发前是茶几,靠近墙角的位置有一张餐桌,餐桌旁有几把配套的椅子,一台挂在墙上的电视机,电视机下有一张长方形的柜子。
余烬进了门才想起来家里只有一双拖鞋,从善如流道:“不用换鞋了。”
他也没有换拖鞋,带头踩了进去。
好在两人的鞋底除了一点灰尘,并无什么其他,在亮色瓷砖上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什么变化。
“随便坐,想吃点什么?”余烬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厨房,这话说的好似白蓝无论想吃什么,冰箱里都会有。
“都可以,我不挑。”白蓝温和的嗓音从客厅传进厨房,因为距离原因,显得更加轻柔。
余烬无意识的摸了摸耳廓,打开冰箱拿了需要的食材就开始准备做饭了。
余烬一边备菜一边跟白蓝搭话:“你要是无聊的话可以看看电视。”
“好。”
没一会儿轻微的电视机声音从客厅传到了厨房,余烬开始聚精会神的准备大展身手了。
在咖啡馆里第一眼见到白蓝,他就发现了白蓝的不对劲,虽然这好像让他窥到了真实,但这真实显得太过忧伤。
鬼使神差的,他先是邀请了白蓝一起回家,在门口时又请他来家里做客。
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让这股忧伤环绕着白蓝,他倒希望白蓝平日里的伪装能够化为真实。
就像资料上显示的那样:一个在优渥环境下长大的少爷,因为没经历过风浪,所以待人接物才格外友善温和。
等余烬做好了一切,端着第一盘菜出来的时候,他正想对白蓝说‘吃饭了’,却发现那个白色的身影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白色的发丝铺散开来,有几缕发丝掩在他的脸上,让那张本就摄人心魄的脸上更贴了几分说不出的韵味。
凑近看,能看见美人的眉头微微蹙起,透露出在梦里的不安,让人忍不住产生怜惜。
不经想,是什么样的事情让这样的美人露出这样的表情?
余烬轻手轻脚的将所有饭菜端了出来,然后来到了白蓝跟前,垂眸注视着那张不安的睡颜。
他想,他应该把他叫起来吃饭了,但是他却不由得伸出手想要先替白蓝将眉头抚平。
然而手还没有碰上,白蓝就突然睁开了眼睛,准确的抓住了余烬的手,那手劲出奇的大,睁开的蓝眸里满是警惕,不见一点刚睡醒的样子。
但是从白蓝的反应来看他其实还没清醒,这是一种下意识反应。
或许是余烬没有任何进一步的动作,白蓝也只是抓着那只手没有别的动作,渐渐的,余烬感受到手腕上的力道松了些许。
白蓝好像才看清面前的人是谁,他彻底松开手,解释道:“不好意思,我做噩梦了。”
余烬收回手,像是没有在意白蓝的异常,没事人一样道:“没事,先吃饭吧。”
两人一起来到餐桌旁落座,桌上摆着两菜一汤,汤还冒着热气,显示主人刚做好没多久。
余烬给白蓝和自己各自盛了一碗汤,米饭筷子也一并替白蓝弄好了。
白蓝动了动嘴唇,轻声道:“谢谢。”
似乎是已经彻底清醒了,白蓝又变成了那个如沐春风的白蓝,眼眸里盛着无懈可击的笑意。
余烬点点头道:“尝尝看。”
白蓝喝了口汤,再夹了一筷子红烧茄子,夸赞道:“没想到余处长还挺会做饭?”
余烬道:“一个人住习惯了,就会了点。”
“白蓝,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余烬放下筷子认真的看着白蓝道。
“好。”白蓝没什么停顿的就应声了,“余烬。”
余烬重新动起了筷子,目光不经意的扫向白蓝。
白蓝坐得端正,是从小培养的仪态,此刻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是平日里最常见的伪装姿态。
余烬收回视线,垂下的眼睫挡住了里面的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