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汇报你们那儿的情况。”陈宇拾将耳麦切换全频道。
“华东街还有五人。”
“樱花道两人。”
“华西街处理完毕。”
“中桥路处理完毕。”
“环行道处理完毕。”
……
“处理完了的小队立刻来欢庄路集合。”陈宇拾道。
集合的小队站在坍塌的通道前,随着陈宇拾一声令下,开始用精密的仪器挖掘隧道。
——
“这里……”余烬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巨大的玻璃罐里注满了透明的溶液,但因罐子本身是绿色的,在冰冷的白炽灯下呈现出诡谲的光芒。
余烬的手还紧抓着白蓝不肯松开,他直觉如果松开了就再也抓不住了。
白蓝看着眼前无数个承载着妖族或人族的巨大玻璃罐道:“这里是研究所最坚固的地方,放着对姜宇最重要的实验体,这些留下来的看来是被他抛弃了啊。”
外面物体坠落的闷响接二连三,对比之下,这里显得格外安静。
白蓝仰头笑眯眯的看向身侧的余烬:“放心,这里绝对安全,我们只需要安心等待救援就可以了。”
“走,我们去那坐坐吧。”白蓝牵引着余烬走向中心的主控台,两人靠着主控台坐了下来。
“你就是洛菲尔,对吗?”余烬紧盯着白蓝的侧脸问道。
“出去以后,处长大人会把我抓起来吗?”没有直接回答,却是另一种承认。
“不会。”
白蓝终于转头看向了余烬,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惊讶,比起温润如玉的假面,现在的他反而显出更多的鲜活。
余烬紧接着道:“但以后你要寸步不离我身边。”
白蓝眨了眨眼,笑出了声:“盯这么紧啊,处长大人。”
“嗯。”余烬的眼神格外认真,里面翻涌着难以解读的复杂情绪。
“但是这样好嘛,你这样是犯了包庇罪吧?”
长久的沉默,余烬转过了脸,隐藏起了眼里的情绪,他始终没有回答。
白蓝眼里闪过兴味,抬头看向了前方,视线里的玻璃罐悬浮着一个紧闭双目的妖族。
“处长大人,你说,他们还活着吗?”自从来了这里,白蓝的话似乎变得异常的多。
依然是沉默,但白蓝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答,几乎没怎么停留他就自己给出了答案。
“不,当他们被抛弃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白蓝的嗓音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听不出什么惋惜的情绪,甚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
姜宇走时切断了所有的氧气和营养供给,这些被遗留下来的人被生生溺死在了玻璃罐里。
“你在里面待过吗?”沉闷的嗓音突兀的响起,但这问题似乎不太礼貌。
白蓝满脸兴味的表情有一瞬间有些崩裂,手下意识的抓紧,力道大得让余烬不动声色的侧目,也获得了无声的答案。
白蓝似乎才察觉两人的手一直没有放开过,当及挣扎起来:“处长大人,我觉得以我们的关系来看,现在是否有些过于亲密了呢?”
余烬用力按下白蓝不安分的手,转头认真的看着白蓝道:“我们本来就是朋友不是吗?”
白蓝因为这个回答微怔片刻,他没想到在暴露身份后,余烬竟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他以为他们应该变回剑拔弩张的状态才对。
啊……是因为喜欢吗?可是他喜欢的不应该是“白蓝”吗,现在的我可是“洛菲尔”啊。
白蓝从小接触到的形形色色的喜欢,让他能够敏锐的察觉到别人对他的情感波动,但是那些都是对“白蓝”的喜欢不是吗?
“白蓝”多完美啊,温和有礼,家境优渥,这也是他理想中长大的自己。
“处长大人,你喜欢我吧。”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白蓝恶劣的想靠捅破这层窗户纸,以期望看见余烬的失态。
他原以为会听见余烬的否认:喜欢一个杀人犯,怎么可能?又或是像前面一样,干脆直接沉默以对,他唯独没有想过,余烬会直接坦然的承认……
“对,我喜欢你。”
简单而直白的回答,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撞进了白蓝的心里,在那颗早已破碎不堪的心脏留下一点浅淡的却不容置疑的涟漪。
余烬喜欢的从来不是虚假的“白蓝”,他的直觉一直都很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对白蓝的危险预警,但他依然在这样的警报声中喜欢上了他。或许现在还不够浓烈,但足够他认清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