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总有些性格格外外向的犯人。
“嘿,你是怎么偷偷来到这儿的?”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彪形大汉凑到牢房门口,他的脸上满是未经打理的胡茬,嘴角挂着恶劣的笑,“还是第一次见长得这么白净漂亮的监管员,你能抓得到犯人吗?”
监管处和监管所虽然都是监管员,但是在服饰上有着明显的颜色差异,监管处是红黑色,监管所则是黑绿色。
克路德一看就知道这是个来自监管处的监管员。
监管处的人可不能随意参观监管所的牢狱啊。
看着突然向自己搭话的犯人,白蓝礼貌的对他扬起微笑:“这话还轮不到你这个阶下囚来对我说吧?”
没想到这个漂亮的青年会说出这样的话,克路德的脸变得狰狞:“等我出去了,我会让你知道该怎么学会在身下求饶。”
他的刑期快要结束了。
粗鲁不看的话对白蓝造不成任何影响,他表情不变道:“我很期待,到时候你下跪的样子。”
不再理会大汉愤怒的喊叫,白蓝向更深处走去。
最底层的最深处,一双轻阖的双眼猛地睁开,昏暗的牢房内,这双碧绿色的眼睛和那金色的卷发一样显眼。
——
“处长,慢走。”切西尔和余烬握了握手,目送两人离去的背影。
白蓝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刚坐上车,一把枪就毫无预兆的抵在了他的脑门上。
蓝色的水眸幽幽望去,里面有困惑,还含着一点儿委屈:“处长大人……”
“别再用这张脸。”余烬声音冷漠。
艾丽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变回了自己的样子,身高缩水,白色的长发变成了草绿色的中长发,蓝色的眼睛也变成绿色,是个长相清纯的女孩,但浑身带了点魅色。
车子发动,渐渐驶出了这片密林。
“余处长,我保证不乱动,就别拿枪指着我了吧。”艾丽哭丧着一张脸,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老大交代的这差事可真不好做啊。
“你怎么进去的?”余烬没理,枪依然对着艾丽。
“老大带我进去的。”艾丽觑着对方的脸色道,“我的本体是枚发夹。”
“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我可真不知道,老大的行动怎么会跟我说。”艾丽苦着张脸。
似是觉得艾丽说得有道理,余烬最终收起了枪。
车刚刚驶过三角大桥中段,余烬脚踩刹车,把车停了下来,言简意赅道:“下车。”
顾不得对方毫不怜香惜玉的表现,艾丽麻溜的下了车,关门前还道了谢:“处长您慢走。”
这辆车并没有继续向前开,而是掉了个头又开回了那片密林,找了个地方藏匿了起来。
艾丽看着逐渐开远的车道:“这就是老大的魅力啊。”
——
白蓝已经来到了最深处。
所有牢房都是依墙而建,位于长廊两边,而尽头这间却是正对入口而建,和别的牢房明显隔离开来,像是生怕来人注意不到它的特别一般。
白蓝一路走来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唯一没有查看的只有那些关押犯人的牢房了,因为没有钥匙,且里面都关了人,他也不能堂而皇之的进去观察。
如今这最后一间牢房却像是在大喇喇的向他发出邀请一般。
可惜牢房里的犯人似乎对他并不感兴趣,只能由他主动靠近这间牢房,才能看清里面关押的人以及牢房的全貌。
当对上那双记忆里的碧绿色眼睛时,白蓝整个人怔在原地,双腿像灌了铅,嗓子也像是发了炎。
努力的咽了口唾沫,才堪堪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洛、洛菲尔?”
第一句话说出口后,就好像打开了钳制的开关。
“是你吗,洛菲尔,你、你还活着?”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别担心,我马上就放你出来。”
手里已经凝出了冰剑,扬手就要向牢门劈去。
“住手,阿蓝。”洛菲尔即时出声制止了白蓝的举动。
如果白蓝真劈了下去,那么将彻底暴露被通缉,余烬也没法再隐瞒他的身份了。
白蓝被这声呼喊拉回了理智,堪堪收住力道,冰剑消散。
他抓着栏杆,望着里面那个已经长大成熟的少年,好像又看见了当年那个为救自己而被枪击的少年身影。
他还以为……还以为……
眼泪不可抑制的流了下来。
是激动,是欣喜,也是懊悔。
洛菲尔站起来靠近了门口,两个被迫停在八年前的少年,终于在这里再次相见。
“我的阿蓝原来真的是个男孩子。”洛菲尔笑着,笑容不再是幼时的阳光开朗,仿佛沉淀着悲痛沧桑。
白蓝哽咽着点头,幼时他隐约察觉到洛菲尔对自己性别的误解,可是对方一直没问。那会儿他脸皮还薄,就也不好直接解释,显得莫名其妙。
理智回归,白蓝知道这里不是叙旧的好地方:“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
“好,我等你。”洛菲尔温柔地注视着面前的白发青年,像要把他的相貌刻在眼里、心底。
“你快走吧。”
“好。”
连接地下牢狱的出口处白光闪过,一只小猫鬼鬼祟祟的钻了出来。
直到快要接近监管所大门了,这只小猫也没有惊动任何人。
监管所大门处有两个监管员看守,白蓝找准时机窜了出去。
两位监管员只觉得一阵劲风刮过,回头看向身后的监管所,什么也没看见,灯再回头时,那只小猫早已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