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这还是白蓝第一次主动敲响白纪的房门,即使他搬来江澜国际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哥哥?!”白纪打开门看见了意想不到的人,惊喜溢于言表。
虽然白蓝一直都对他宠爱有加,完美的展现出一个温和包容的兄长形象。但是白纪知道,自己从来没有走进过他的内心。如果不是自己一直主动黏着他,可能他们连现在的亲近都将不存在。
想到白蓝失踪前的样子,白纪悄悄捏紧了手掌,他知道,是失踪的那两年偷走了本该无忧无虑的白蓝。
“嗯?”白蓝笑着如往常一般摸了摸白纪的头,“还给哥哥挡在门口呢?”
白纪的耳尖爬浅淡的红晕,赶紧侧开身子让白蓝走了进来。
“哥哥,你......你是不是不和余烬一块儿住了?”
他知道余烬前段时间看哥哥看得紧,他被完全隔绝开来,找不到一点儿机会接近哥哥。
而且这一切都得到了哥哥的默许,他就算再不满意也毫无办法。
他根本想不通,为什么余烬那小子在哥哥这里能够有这样特殊的待遇。
他知道的,如果哥哥不想,余烬根本困不住哥哥的。
但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更生气,却也更无力。
“余处长最近大发慈悲了,我的自由度变高了很多。”白蓝坐进沙发里,放松的将自己完全陷进沙发靠背里。
嗯,确实高了很多,虽然不至于寸步不离了,但也必须让对方知道自己的踪迹。
白蓝想:如果不是余烬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他早就受不了这种管制了,就当每天都在和平监管处上班算了,啊,真是给自己找了个好工作啊。
白纪听了白蓝的回答内心对余烬反而更加不满,但他乖乖的坐在白蓝旁边殷切的问道:“哥哥,吃晚饭了吗,要不要我做给你吃?”
但是显然,白蓝并不打算和白纪闲聊,直接道明了此次的来意。
“马忠全,是你杀的?”
白纪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凝滞,又立刻挂上了掩饰的笑容:“马忠全是谁?”
白蓝温柔地抚上了白纪的脸,温和的蓝眸认真的看着面前的少年:“阿纪,不要骗我。”
白纪感受着脸上清晰的触感,心跳比他先一步做出了反应,耳尖连带着脸颊都弥漫上了红绯。
他有些慌乱的垂下眼睫企图隐藏自己的心思。
白蓝轻捏了下白纪的脸颊:“嗯?”
内心经过几番挣扎,白纪终于闷闷的承认道:“他该死!”
看着白纪一瞬间变得有些阴沉的脸色,白蓝不动声色道:“你怎么知道是他?”
“我就是知道。”白纪抬头注视着面前的青年,眼里有暗藏的阴狠,却也隐隐泛上了泪光。
白蓝微微一怔,随即笑着拍了拍白纪的头道:“还是小孩子,快别哭了。”
闷闷的声音传来,倒像是被欺负的小狗:“我没哭,我不是小孩子了。”
白蓝宠溺道:“好。”
——
“回来了?”
余烬本来正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听到开门的动静时就将手机放下,站起来迎了上去。
“嗯。”白蓝神情显然是刚从思考中被拽回神。
“怎么,你弟弟惹你生气了?”
余烬自然的牵起白蓝的手,将他引向沙发坐下。
白蓝坐下来了才象征性挣了挣就无所谓的让余烬拉着:“怎么会,他可比你乖多了。”
余烬低头将白蓝的手腕放在自己的膝上枕着,拇指缓慢的摸索着对方的食指:“我还以为你去找他是因为马忠全的事呢。”
白蓝面色不变:真敏锐啊,处长大人。
白蓝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并不担心白纪被抓起来,毕竟没有任何证据不是吗?
他比较在意的是为什么会是现在。
马忠全为什么会是现在死?
还有那干净到不正常的房屋。
马忠全的家里究竟有什么呢?
不过这倒可以看出来马忠全确实有一直在给研究所输送妖族,即使霍展元已经死了。
啊,好不容易有点线索似乎又断了。
他当年逃离研究所回到白家后对马忠全只字未提,一是因为有洛菲尔的事牵制他的注意力,二是他确实没那么恨马忠全。
不然也不会将他抛诸脑后,直到他的死讯传到耳朵边了才想起来这号人物。
在他心里,两年苦难的开端是霍展元,是他将他送进了研究所,送进了姜宇的手上,所以等他从为洛菲尔报仇的情绪里抽离出来后第一个杀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