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余烬对“洛菲尔”的看法就是:对人族意见很大,且处理事情手段极端,但从不滥杀无辜,出发点都是救助同类。
所以他并不认为“洛菲尔”是穷凶极恶之徒,但是他也知道,如果一直放任对方这种极端的手段,谁也不能保证,他会不会失控。
所以他揽下了和平监管处处长的职务,揽下了抓住“洛菲尔”的责任。
第一次见到“洛菲尔”,对方为了救两个妖族少女闯入了齐乐的别墅,那会儿“洛菲尔”虽然愤怒,但从没有强杀齐乐这一点来看,他认为对方还没有失控。
后面在三江大桥上,他虽然又一次想要杀齐乐,但最后还是放过了齐乐,且还有余力保下囚车内的监管员,更是应证这一点。
他对“洛菲尔”的危险判定下降了。
后面得知“洛菲尔”就是白蓝后,再联系资料上的住院两年以及为什么采用洛菲尔这个名字,基本可以断定他曾身陷研究所而被折磨两年。
白蓝,余烬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喜欢他,控制不住的想要靠近他,知道他的遭遇后,更是心疼他,理解他。
他不想把白蓝打上杀人犯的标签抓起来,所以他严加看管,把他锁在身边寸步不离。
他不想突兀的教育他依法办事,否定他的做事手段,因为他还拿不准白蓝的心理状况。
所以他想先靠近他的心,等他依赖他,相信他,再引导他放下那些极端手段,哪怕慢一点也没关系。
他承认这里面有他自己的私心,因为他喜欢他。
持续的相处间,他能感觉到白蓝在自己面前越来越放松,不排斥、习惯、乃至第一次主动,这些他看在眼里。昨天的游乐园,睡前的拥抱,眼里的依赖,这些让他放松警惕。
他以为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今天这个场面像狠狠扇了他一巴掌,让他不得不暂时斩断那些对白蓝的喜欢和爱恋。
他的理智重回大脑,这遍地的尸体,浓重的血腥味,都让他必须以和平监管处处长的身份来审判白蓝,重新评估白蓝现在的心理状态以及危险性。
“处长,少了20个监管员,监管所所长也不在尸体里面,跑了446名囚犯。”陈宇拾带着收集好的信息再次走到余烬身边汇报道。
“监控呢?”
“技术人员说监控应该是进水了,坏掉了,但是之前的监控记录还在。”
“监控记录备份,把失踪的人员和逃犯名单上报。”
“是。”
余烬来到地下牢狱,这里已经有监管员在采集信息,寻找可能存在的入侵者线索。
他一间间牢房走过,最终停留在了最底层最深处的牢房面前。
这里是白蓝的妖力气息最重的地方。
看着一地被切割成碎块的房门,他眸光深沉,踏进了这间和别的牢房构造没什么区别的牢房。
目光缓缓移动,不放过视线所及的任何角落,没有发现什么不同的地方。
退出牢房,转身看向后方的长廊。这间牢房的位置很特别,很显眼,是为了让来人走到这儿时能够一眼注意到的特别。
这里面关着谁?
白蓝搞这么一出是为了救这里面的人?
看了看牢房门前的编号,掏出手机联系外面的陈宇拾:“查一查,把B100是谁。”
余烬举着手机静静等待着。
电话那边先是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响起了推门声,接着是敲击键盘的声音。
陈宇拾此时正坐在监管所办公室的一台电脑面前,他看着调出来的资料迟疑道:“是一个叫......洛菲尔的囚犯,犯罪记录......呃,没有犯罪记录。”
说完他的眉毛就拧了起来,疑问一连串的往外丢。
“洛菲尔?”
“重名?”
“我们抓过这样一个人吗?”
“监管所抓的?”
“怎么没有把信息同步给我们,而且怎么没有犯罪记录,监管所到底在搞什么?”
监管所一般是不负责抓人的,他们只负责看管,当然如果走在大马路上碰巧遇见闹事的,身为监管员不可能不管,但是就像和平监管处抓的人要交给监管所一样,监管所抓的人的信息也要同步给和平监管处。
余烬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只道:“有照片吗,有就发给我。”
陈宇拾把内心的疑问压下去,强迫自己冷静,道:“有的,稍等。”
电话挂断。
他把照片发给余烬后,自己盯着照片上的脸来回的看,重点看那头金色的卷毛。
紧接着又发了条信息给余烬:我觉的这个人确实很像我们认识的洛菲尔,难道洛菲尔早就被抓了?
发完这句话他又立刻自我否定喃喃道:“不可能。”
连处长都拿他没办法,监管所这些不怎么战斗的人怎么可能抓住洛菲尔。
虽然他不愿意但也不得不承认,洛菲尔很强。
信息铃声响起,余烬拿出手机,一张他曾经幼时见过一面的脸出现在了手机上。
余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眼神却瞬间凌厉,他立刻拨打白蓝的电话,并且再次回到那件牢房里细细查看。耳朵里的铃声嘟嘟响了两声就被对面挂断了,就像这间让他一无所获的牢房一样。
强压下心里升上来的一股让他难受却又不知该如何命名的情绪,敲字回了陈宇拾第二条信息:这不是我们认识的洛菲尔。
停顿了一会儿,再次敲打下一条信息:重点抓捕他。
第二天一早,由军方账号发布了昨晚监管所事件都始末,并公开了所有逃犯照片,洛菲尔的照片夹杂在里面并不是很起眼。
介于逃犯人数太多而造成恐慌,莫连成发微博称会亲自抓捕逃犯。
消息一经公布,网上对和平监管处及监管所发起了激烈的审判,余烬身为处长成为了重点攻击对象。